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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学姐,不妨再努力一点


私人飞机的内舱像一间豪华会客室,处处透着主人的品位。
江莱刚坐定,手机响了。贺谨予打来的。她抬手挂断。
另一边,盛延洲在低头给“筝”发微信。
【黄小姐?】
筝很快回复:【师父,是性别的问题吗?我可以改。】
“延洲哥,你以前坐过这架飞机吗?”江莱问。
盛延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住,看着她:“没有。”
“哦。”江莱有点紧张,“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有什么规矩吗?”
“当成自己家就好。”
“啊?”
江莱总觉得,他有点太把自己当主人了。
起飞不久,她开始头晕。
盛延洲叫来乘务长,给她拿了颗晕机药。吃了药,昏昏沉沉的。
“里面有休息室,进去睡一觉。”盛延洲说,“醒来就到了。”
江莱觉得用人家的休息室不好,正要拒绝,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推开一道隐蔽的门。
里面是一间雅致的休息室,安静得没有一点噪音。
他扶她躺下,正准备出去,江莱忽然开口:
“延洲哥,我怕黑,能不能留一盏小夜灯?”
盛延洲走到床头,轻轻点了点某个按钮,精准地打开了小夜灯。
江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回过味来,淡淡回视她,眸中染了笑意。
“延洲哥,你真的是第一次坐这趟专机吼?”江莱拉过被角,挡住嘴角。
他在床沿坐下,抬手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
“那不正经的生意人是什么样?”江莱眉眼弯弯。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换我问你,你见过什么不正经的人?”
江莱吐了吐舌头:“谁叫你长得这么帅,那些富婆客户很难不想歪吧?”
“我没有任何超越工作关系的伙伴。”他无奈地皱了皱眉,“现在你可以好好躺下睡觉了吗?”
“嘿嘿,好的。”
江莱身子往下滑,脑袋搁在柔软的枕头上,闭上眼睛。
这房间的香味,像他家里那些木头的香气。
下次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都是从哪里收集的。
她很快睡着了。
盛延洲没走。他坐在床沿,看着她的睡颜。
上飞机前,江澍给他发了信息:
【莱莱经历过船难,得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她不记得当天发生的事,却还留着坠海的记忆,怕水又怕黑。】
【兄弟,拜托照顾好我妹。】
他当然知道。因为那一天,他们都失去了父母。
如果不是怕她想起他、就想起那一天的事,他早就和她相认了。
***
江莱这一觉睡得很沉。
恍惚间,梦里的天地震了震,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有人在她耳边唤她:“莱莱,醒醒。”
那声音很熟悉。她伸手想捉住什么,被一只温暖的手接住。
“我们到了,该起来了。”
江莱有些恍惚。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
谁会叫她莱莱?
不是哥哥,是——
“老公?”
握着她手的温度,似乎冷了一瞬。
“是我。”声音低沉。
江莱忽然醒了。
她想起自己在飞往印度的私人飞机上,跟她在一起的人是盛延洲。
她缓缓睁开眼。
微黄的灯光给他优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温柔,英俊,像女孩们梦里的人。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我们到了?”
“已经降落了。”他顿了顿,“你如果没睡够,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江莱坐起来:“睡好了。我们下飞机吧。”
二人下了飞机,从贵宾通道出去,包车已经在出口等着。
车旁站着一个中国女孩,留着干练的短发,一看就很机灵。
“两位好,我是你们此行的地陪,我叫黄筝。”
女孩主动朝江莱伸出手,江莱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用力握住。
盛延洲提着行李,在一旁冷冷盯着女孩,薄唇抿紧。
一上车,黄筝坐在副驾上,热情地介绍印度的风土人情。
她的话很密,一句接一句,不时抛出互动。江莱不得不用心倾听,随时准备接话。
盛延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江莱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淡声道:“她累了。”
黄筝怔了怔,无辜地看着江莱,吐了吐舌头:“哦,我不说了。”
江莱正要打圆场,盛延洲按住她的手,指向车窗外:“你看,那是浮屠。”
车窗外的暮色里,一座古老的佛塔静静矗立。塔身被夕阳染成金色,层层叠叠的塔檐向上收拢,像一朵倒悬的莲花。
塔尖没入渐暗的天际,鸽子在塔檐间盘旋。
“明天看完药厂,可以来为叔叔祈福。”盛延洲说。
江莱看着那座塔,没说话。
他在旁边补充:“听说这里的浮屠很灵。”
黄筝从副驾回过头,眼睛亮亮的:“这是德里最古老的佛塔,很多本地人都会来转塔祈福。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江莱点点头:“好。”
盛延洲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
“困了可以再睡一会儿。”他说,“到了叫你。”
江莱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一明一暗地照亮,睫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没说话,也没闭眼。
车窗外的异国街景一帧一帧地退后,陌生又安静。
***
第二天一早,黄筝在大堂等着。
江莱下楼时,盛延洲已经站在前台办退房了。深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没有多余的修饰,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早。”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早,延洲哥。”江莱冲他微笑。
“已经来联系好药厂,可以直接过去。”
“好,谢谢。”
江莱刚应了一声,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还附了图片。
照片上,贺谨予穿着全黑西服,表情肃穆,怀里抱着一个灵牌。
沈汐月一身素白,站在他身侧。
那个陌生号码说:【你不觉得自己应该主动退出了吗?】
江莱盯着那个号码,几秒后,她回拨过去。
对方不接听。
她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
【蒋天,请你转告沈学姐,她这么想要贺太太的名头,不妨再努力一点。贺谨予天天追着我,要我给他生继承人。】
发完短信,她瞟了一眼身边的盛延洲。
他正看向别处,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刚才发短信。
“延洲哥,我们走吧。”
“好。”他帮她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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