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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秋生重伤,杨飞云的血色战书


秋生脚下发力,昂贵的地毯瞬间炸出一个凹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杨飞云面门。

“掌心雷!”

轰!

刺目的金光在密室中炸亮。

这一击,秋生用了十成力。他在那本该死的命书上看到了太多恶毒,此刻只想把眼前这个衣冠禽兽轰成渣。

杨飞云没躲。

他甚至连扶着余盈盈的手都没松开,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单手一挥。

袖袍鼓荡间,并没有符纸飞出,反而涌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

这黑气不似鬼气阴冷,反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是尸气,还是混杂了战场万人坑怨念的顶级尸煞!

“去。”

杨飞云轻吐一字。

黑气瞬间凝实,化作三道手腕粗细的漆黑锁链,如同活蛇出洞,后发先至。

砰!

金色的雷光撞在黑链上,竟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噬殆尽。

“什么?!”

秋生瞳孔骤缩。

这老小子不是风水师吗?怎么会这么邪门的手段?

没等他变招,那黑链去势不减,其中一道如鞭子般狠狠抽在桃木匕首上。

咔嚓。

那把九叔亲自开光、斩杀过无数厉鬼的百年桃木匕首,竟然像块朽木一样,当场断成两截。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虎口传来,秋生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

另外两道黑链如毒蛇吐信,直钻他胸口护体金光最薄弱的气门。

“噗!”

秋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挂画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眼神惊骇。

纯阳护体金光被破了。

这杨飞云,藏得太深!他根本不是什么只会算计的阴谋家,这身邪术修为,恐怕不在师父之下!

“秋生,你很有天赋。”

杨飞云轻轻将昏迷的余盈盈放在太师椅上,理了理长衫下摆,一步步走来。

他脚下生黑莲,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可惜,跟错了人。林九那种迂腐之辈,只会教你们斩妖除魔,却不懂……”杨飞云指了指头顶,“什么是逆天改命。”

“改你大爷!”

秋生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

硬拼就是送死,得跑,还得把那本书带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尊被红布蒙着眼的“五通邪神”像上。

这密室阴气森森,全靠这尊邪神压阵眼。

“老狐狸,看这是什么!”

秋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作势要扔。

杨飞云下意识地一挥袖,黑链护身。

但这只是虚晃一枪。

秋生根本没扔东西,而是借着这一瞬的空档,整个人像个地滚雷一样窜到了供桌底下。

双腿猛地向上一蹬!

“给我塌!”

轰隆!

那尊沉重的黑石神像被硬生生踹翻在地,神像脑袋着地,“咔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阵眼一破,密室里原本凝练的阴煞之气瞬间暴走,乱成一锅粥。

“我的神像!”杨飞云脸色骤变,第一次露出了肉痛的神色。

就是现在!

秋生一把抓起供桌上的《截运逆命书》塞进怀里,同时将手里剩下的十几张“烈火符”一股脑全甩了出去。

“爆!”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烟尘,瞬间吞噬了半个密室。

趁着混乱,秋生撞破那扇早已看好的彩绘玻璃窗,带着一身玻璃碴子和血水,翻滚到了庭院之外。

“咳咳……”

他在草坪上滚了两圈卸力,头也不回地朝围墙冲去。

书房窗口,火光摇曳。

杨飞云站在破损的窗前,任由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黑链,看着秋生狼狈逃窜的背影,眼底的杀意沸腾,却硬生生按捺住了。

他没有追。

“跑吧。”

杨飞云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手背上的一滴血——那是刚才秋生吐出来的纯阳真血。

“正好借你的口,给林九带句话。”

他转身,看向椅子上昏迷的妻子,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吉时快到了,盈盈,我们不能让客人久等。”

……

凌晨两点,香江道堂。

林岁岁坐在门槛上,她心里慌得厉害。

倒计时面板上的数字虽然还在跳动,但那种心悸的感觉,就像是有只手在死死攥着她的心脏。

“师妹,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文才抱着个扫把在院子里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有预感,出事了。”林岁岁猛地站起身。

话音未落。

砰!

道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秋生!”

林岁岁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躯。

入手一片粘腻。

全是血。

秋生的白衬衫已经成了红色,胸口处有一个漆黑的掌印,还在滋滋冒着黑烟,腐蚀着皮肉。

“别碰……有尸毒……”

秋生声音嘶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林岁岁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血的古籍。

“师父……那畜生……要杀妻证道……”

说完这句话,这个平日里最爱耍帅、最要面子的硬汉,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秋生!!”文才手里的扫把啪嗒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九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堂。

他看了一眼秋生胸口的黑手印,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指尖金光一闪,连点秋生周身七处大穴,封住毒气攻心。

“岁岁,糯米水,文才,拿我的金针!”

九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林岁岁看得很清楚,师父的手在抖。

那是极度的愤怒。

半小时后。

秋生的伤势暂时稳住,被抬进了内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

那本《截运逆命书》摊开在桌上,书页泛黄,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九叔翻看着书上的内容,越看脸色越青。

“夺人气运,借命延寿。为了自己活命,杀妻、弑师、灭亲……”

“这就是他所谓的逆天改命?”

九叔猛地合上书,一掌拍在实木方桌上。

砰!

厚实的桌角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修道之人,上体天心,下济黎民。他杨飞云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竟敢行此逆天悖伦的邪术!”

九叔咬着牙,字字如刀:“当初我还当你是一时糊涂,想拉你一把。如今看来,你早已入魔!”

林岁岁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秋生换下来的血衣。

就在这时。

扑棱棱。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并不是真的鸟。

一只通体漆黑、折痕锋利的纸鹤,晃晃悠悠地从门外飞了进来。

它无视了道堂门口的八卦镜,无视了门槛上的朱砂线,径直飞到了祖师爷的牌位前。

停下。

轰!

没有火源,纸鹤瞬间自燃。

黑色的灰烬并没有飘落,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在半空中缓缓扭曲、排列,最终凝聚成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字迹张狂,透着一股疯魔般的癫狂。

【林九,你自诩正道,可知天道不公?】

【我杨飞云才华盖世,凭什么注定活不过35?我不服!】

【今晚子时,飞鹅山顶,天狗食月。】

【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你若不来,这满城百姓,皆为我祭品!】

字迹在空中悬浮了三秒,随后溃散成一地黑灰。

九叔看着地上的黑灰,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巨兽盘踞的飞鹅山。

天狗食月。

至阴之时。

那是天地间阴阳逆乱的一刻,也是邪术威力最大的时候。

杨飞云不仅要杀妻,还要借着天象,拉着整个香港给他陪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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