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听到身下男人咬牙切齿的妥协,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松开捏住九叔下巴的手,双手顺着他的手臂线条一路滑落,极其强势地撑开九叔攥紧的拳头。
十指紧扣。
蔗姑将九叔的双手死死压在枕头两侧。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九叔的鼻尖。
九叔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板结,僵直不屈。喉咙里传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他在背《清心咒》。
语速极快,声音发颤。
蔗姑不理会他的负隅顽抗。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催动丹田内的本命真气。
炽热的法力顺着两人紧扣的十指,强行轰入九叔的经脉。
真气刚猛,带着女性特有的阴柔,径直撞向九叔丹田内的元婴。
九叔体内的紫金真气本能地生出抗拒。两股力量在十二正经中轰然碰撞。九叔发出一声闷哼,额头冒出大颗汗珠。
“守住灵台!跟着我的真气走!”蔗姑低喝一声,加大法力输出。
真气冲破阻碍,直达小腹。
同生共死咒的咒印在两人眉心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闪烁,将昏暗的内室映得发亮。
九叔原本绞痛难忍的小腹,在这股真气的冲刷下,剧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达神魂的极致舒畅。
红光在两人眉心迅速交融。真气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在两人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
九叔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炸裂。
生理的痛苦彻底消失,感官的刺激被同生共死咒无限放大。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九叔反手扣住蔗姑的手腕。
他腰部发力,元婴期的强悍肉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道。
天旋地转。
九叔直接翻身,将蔗姑狠狠压在身下。
攻守易位。
蔗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没有挣扎,双手顺势环住九叔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师兄……”
九叔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堵住蔗姑未说完的话语。
同生共死咒的红光大盛,将整张红木架子床彻底笼罩。紫金色的元婴真气与赤红色的法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封死了内室的一切动静。
真气在奇经八脉中奔涌。阴阳二气在道门双修的法门下,不断冲刷着两人的四肢百骸。
九叔凭借高深的修为,彻底掌控了局面。他引导着蔗姑的真气,一次次冲击着穴位。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真气碰撞的嗡鸣。
……
两个时辰后。
内室的门窗依旧紧闭。
床榻上翻涌的真气逐渐平息。弥漫在房间里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彻底隐入两人的肌肤深处。
九叔猛地坐起身。
他动作极快,一把抓起散落在床尾的灰布道袍,胡乱披在身上。
他背对着蔗姑,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带着十分的僵硬。
顺着脖颈往上看去,九叔的耳根红得滴血,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后脑勺。
蔗姑侧躺在床上,单手托腮。她慵懒地撑起上半身,薄被堪堪遮住锁骨。她看着九叔僵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师兄。”蔗姑故意拉长语调,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这阴阳交汇的法子,可比你的《清心咒》管用?”
九叔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喉结疯狂滚动,双手紧紧攥着道袍的前襟。
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九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荒唐!”
声音干涩,底气全无。
他匆匆站起身,准备下床整理衣冠。
脚刚沾地,腿部肌肉莫名一软,险些一个踉跄栽倒。九叔强撑着稳住身形,手忙脚乱地抓起腰带往身上系。
越慌越乱。
长长的腰带缠了两圈,直接打了个死结。九叔低头一看,八卦图案赫然系反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解死结。
蔗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九叔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几分被人戳破伪装的窘迫。
“我笑茅山派的林九道长,威震四方,居然连裤腰带都系不明白。”蔗姑毫不留情地拆穿。
九叔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额头。他索性放弃解死结,一把扯过外袍套上,挡住系反的腰带。
“此事……休要再提!”九叔大袖一挥,强行端起天师的架子,“你我皆为道门中人,方才……方才不过是为解同生共死咒的反噬,破例施法。切不可乱了心智。”
蔗姑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衣物。
“是吗?”蔗姑走到九叔身后,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既然是施法,那下次师妹再遇天癸,腹痛难忍时,师兄还要继续施法吗?”
九叔浑身一僵。
同生共死咒还在,下次蔗姑疼,他照样得跟着疼。
这是一个死局。
九叔咬紧后槽牙,一把拂开蔗姑的手。
“我自会闭关参悟《太上忘情录》,强行切断痛觉感知!”
“你敢!”蔗姑收起笑意,语气转冷,“你若敢强行断开神魂链接,必遭咒术反噬,修为跌落。你要为了这点面子,连命都不要了?”
九叔语塞。他知道蔗姑说的是实话。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复狂跳的心脏。转身走到桌前,端起茶壶连灌了三杯冷茶,试图压下体内的余热。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伴随着文才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师父!师叔!救命啊!诈尸啦!”
九叔眼神一凛。先前的尴尬与窘迫瞬间消散,元婴期大能的气场轰然散开。
他反手握住倚在墙角的百年铜钱剑,大步走向房门。
“穿好衣服,出来帮忙。”九叔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蔗姑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眼底满是笑意。
“口是心非的死脑筋。”
她迅速穿戴整齐,抽出别在腰间的八棱瓜皮铜锤,跟着走出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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