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整个人埋进秋生怀里。
秋生浑身僵硬如铁,脑子里轰地一声直接炸开。这可是京海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集团几十个亿的并购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却连手脚该往哪放都不知道。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婆主动抱我了!她主动依赖我了!”
表面上,他死死绷住那张冷峻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秋生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林岁岁完全圈在怀中。体内纯阳道基马力全开。滚烫霸道的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渡过去。他在心里发狠:以后每天都要陪着她睡,谁敢再让她受半点惊吓,老子直接抽了他的生魂点天灯。
在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包裹下,林岁岁体内那块残破混沌本源散发的极阴寒气,被死死压制回丹田深处。
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彻底放松。三年了。三年的卧底生涯,每天都在刀尖上起舞。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被毒贩的枪口惊醒,没有被前世满地的残肢断臂纠缠。她整个人软化下来,陷入了久违的、如同婴儿般的深度睡眠。
秋生却整整一夜没合眼。
黑暗中,只要林岁岁稍微翻个身,他就会立刻屏住呼吸调整姿势,确保她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汲取到最充足的热量。右手臂被压得气血彻底阻断,从发麻到完全失去知觉,他硬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女孩安静的睡颜。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遮光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林岁岁猛地睁眼。缉毒警的职业本能让她瞬间清醒,全身肌肉下意识发力准备弹起防御。
但她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正像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死死缠在秋生身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左腿甚至大喇喇地横跨在男人的腰侧。
林岁岁脸颊瞬间爆红,热度直冲头顶。她慌乱地收回腿,想要迅速退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按住她的后腰。
秋生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下巴冒出青色胡茬。他半掀开眼皮,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别乱动。再抱一会儿,手麻了。”
林岁岁看着他眼底的血丝,还有那条诡异扭曲、明显已经僵死的右臂。防备心瞬间溃败,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没松手。反而伸出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结实的肩颈线条往下,笨拙地按上他的右臂。力道由轻到重,一点点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两人贴得极近。被窝里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林岁岁低垂着眼睫,长发扫过秋生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卧室内的气氛瞬间从尴尬飙升至暧昧的临界点。
洗漱完毕后。林岁岁换上佣人备好的浅色家居服,怀着忐忑的心情踩着拖鞋来到一楼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熟悉的甜香。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前,脚步猛地顿住。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堂堂秋氏集团千亿总裁,那个昨天在餐厅单手废人、狠戾无情的活阎王,此刻正套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灰格子围裙。他手里拿着长柄汤勺,站在砂锅前,正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浓汤。
听到脚步声,秋生头也没回:“去餐桌坐好,马上得。”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十几年。
两分钟后。
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摆在林岁岁面前。白瓷碗,金桂飘香。
林岁岁眼眶猛地一酸。
这是前世在义庄时,她最爱吃的甜品。每次她因为阴煞入体受冻,或者被文才惹生气了,秋生都会趁九叔不注意,溜进厨房偷偷给她煮。一模一样的甜度,一模一样的香气,连圆子手工捏出的那个小尾巴形状,都如出一辙!
她死死握着瓷勺。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林岁岁猛地抬头,声音干涩,带着不加掩饰的锐利试探,“为什么对我所有的习惯了如指掌?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会让我觉得这么熟悉?别拿一见钟情那一套骗我!”
秋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林岁岁,目光中藏着翻涌的情绪。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缓缓抬起右手,悬在半空。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动。
“刺啦——”
一缕极其微弱,却纯正到极致的紫色雷光,在他的指尖轰然跳跃!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霸道阳刚的雷霆气息,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威压。
秋生指尖轻弹。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弧线,精准击中餐桌中央那根未点燃的香薰蜡烛。
烛芯“砰”地一声,燃起幽蓝色的火苗。
林岁岁的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现代社会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认知,在这一抹纯阳雷光前,瞬间碎成齑粉。
前世茅山的道法。翻飞的符箓。九叔的怒喝。石少坚的阴险冷笑。飞鹅山漫天血雨中的凄厉嘶吼,以及……那个挡在她身前,内脏破碎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背影!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撞开大脑的防御机制,疯狂倒灌而入。
“唔!”林岁岁痛苦地捂住头。她拼命咬着牙,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毒贩留下的心理创伤!
秋生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
“岁岁!别抗拒它!看着我!”秋生收起所有的慵懒与玩世不恭,声音里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老天既然让我们重逢,我就绝不会再让你忘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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