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司澈……”
“既然是他们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夏泠冷声反驳，“阿姨家应该不是住在海边的吧？”
凌母立刻变了脸。
什么意思！
嫌她管事太宽了？
“司澈。”凌母看向郁司澈，“就算夏泠是你的养妹，也是从你们郁家出来的吧？她这样说话，你就不表态吗？”
“说错了吗？”郁司澈从容地倒了一杯茶。
场面一静。
连夏泠都怔了怔，她伸手轻轻扯了扯郁司澈的衣摆。
这样得罪凌家，对他没好处。
尤其他和凌若楠还在谈恋爱的阶段。
凌母和凌父的脸色格外难看，而凌若楠的笑容僵了僵。
“而且。”郁司澈慢条斯理地说，“我什么时候和凌若楠谈恋爱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凌若楠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司澈……”
他们这段时间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
凌母深吸一口气，语气凌厉：“司澈，夏泠究竟是你养妹还是你养在外面的情人！你这样护着她？”
“这就与您无关了。”郁司澈微微一笑，格外客气礼貌。
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凌母就更没有理由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只能冷着脸生闷气，同时狠狠地横了凌若楠一眼。
若是女儿能争气，又何至于让她在郁司澈的面前如此没脸面！
凌若楠轻咬着下唇，眼睛红了一圈，她这样矜贵的身份，少有如此憋屈的时候。
若不是真心喜欢郁司澈，她怎么能受这种罪？
要怪也只能怪夏泠！
碍眼的东西！
“司澈。”凌父沉声开口，“你父亲可不是这么说的。”
郁司澈嘴角微勾：“凌叔叔，您也是一位父亲，但您的话，若楠就一定会听吗？您做的决定，就一定对若楠有益吗？”
凌父脸色微沉：“你的意思是，对于凌总的决定，你不乐意？”
郁司澈视线在夏泠的身上落了一下，又很快移开：“我以为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全由人猜测。
听起来还有点渣。
夏泠单手托着腮，在心里略微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郁司澈的意思。
郁叔叔……对郁司澈越来越似乎越来越严格了。
包括凌若楠在内的凌家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在心里都还是希望能促成凌家和郁家的联姻，毕竟郁家在京市的身份地位不同寻常。
“不过是一个妹妹而已。”凌母略微咬牙，“如果你们郁家真的有心与我们凌家……就该拿出态度来！”
郁司澈微挑眉梢：“现在说这话，太早了些。”
“你！”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凌母是真生气了！
“妈。”凌若楠担心凌母生气，立刻道，“现在谈这些事情确实是有点早了，先吃饭。”
凌母只能强忍下不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泠。
之前只是听若楠说夏泠是个麻烦，她只当是小姑娘的嫉妒心重，却原来不是假的。
凌父放下筷子：“司澈？”
“我不对不确定的事情做任何承诺。”郁司澈眉梢微抬，“叔叔，若我油嘴滑舌，您也未必看得上我。”
这话算是说到了凌父的心坎里，凌母还想发难，他微微抬手：“先吃饭。”
凌母也只好将一肚子的火忍了下去。
一顿饭吃得不算和谐，夏泠更是没动几筷子，喝了口茶，找了个借口去二楼的露台透气。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声音。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跟过来。”凌若楠缓步朝着她走来，“夏泠，你是真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地贴在司澈的身后呢？”
夏泠微微侧身，神态冷淡：“不装了？”
“装也没有意思。”凌若楠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趴在栏杆上，“反正你也不会帮我。”
夏泠扯了扯嘴角：“我不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凌若楠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司澈护你护得那么紧，你却说你是多管闲事？这话如果被司澈听到，该多伤心啊。”
夏泠垂下眸子，敛去眼底情绪：“凌小姐，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和我一个外人无关。你该努力的人是郁司澈，而非我。即便是把我踩走，导致我与郁家彻底对立，郁司澈若是对你无心，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凌若楠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你知道吗？我就讨厌你这幅好像看透了一切，高高在上的模样，很恶心。”
明明郁司澈的心就在她的身上，却偏偏还装得不在意。
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等着看来吧，司澈迟早会看破你的真面目的。”凌若楠的恶意没有任何收敛，“到时候，你就是孤立无援的地步！”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夏泠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若是她还一意孤行，就不能怪她反击了。
她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言尽于此。”夏泠转身就走。
凌若楠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嗯？”夏泠回头看她。
却见凌若楠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她抬眸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身体往后倒，同时松开了夏泠的手腕。
几乎是刹那间。
凌若楠的身体翻出了二楼露台，直直往一楼坠。
嘭！
速度太快，夏泠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拉的时候，凌若楠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下有鲜血缓缓涌出。
“楠楠！”
“快来人啊，救命啊！”
一道凄厉的嘶吼声响起，凌母从一楼冲出去，小心翼翼地将凌若楠护在怀里。
“别动她。”夏泠立刻道，“小心她受到二次伤害！”
可凌母哪里听得进去，她猩红着眼盯着夏泠：“是你！”
她怀里的凌若楠颤巍巍地伸手抓住凌母的衣袖：“妈……别怪……夏泠……”
下一秒，她吐出了更多的血！
很快，救护车来了，警察也来了。
夏泠被警方带走。
郁司澈眉眼紧皱。
“不是我。”夏泠说。
“我知道。”郁司澈点头，“别担心。”
夏泠的心放了回去，她被带去了警局，然后就是漫长的询问，整个过程格外疲惫，折磨人。
她始终咬紧了：“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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