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的脸色一变，都带了警惕和厌恶。
拦着乌丽的那个男人也稍稍松了手。
杀人犯的女儿也杀人了？
“拦着我干什么！”乌丽尖锐的声音响起，激动地指着夏泠，“该死的是她！你们帮我杀了她，杀了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凭什么她还能好好地活着。”
众人打量怀疑的眼神让夏泠身处孤立无援的地方。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向乌丽：“你说是我杀了吴雅，好，证据呢？”
“要什么证据！阿雅说要和你做生意，人就死了！死了！”乌丽尖叫着，情绪接近崩溃，“你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乌丽，我能理解你失去好友，想要为朋友报仇的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凶手却被你当做凶手纠缠。真正的凶手此刻在做什么？她在幸灾乐祸，恨不得我来做那个替罪羊。”夏泠语气冷静，“真正的凶手逃脱法网，吴雅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始终激动的乌丽顿了顿，眼眶红得厉害：“这是你的说辞！你惯会诡辩！”
“相信现在的司法体系。”夏泠诚恳，“如今的侦探技术已经成熟，倘若有一丝的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吴雅，警方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吴雅的案子，警方没有放弃。你与其三番两次来找我发泄情绪，不如再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当时的对话。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见了我之后，还要去见谁？”
乌丽的神色游移，忽然，她瞪大了眼睛：“难道是……”
“谁？”夏泠问。
乌丽抿唇，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走了。
夏泠立在原地，皱紧眉头。
周围的人也散了。
夏泠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回了公寓。
刚到家，贺柠发来一条链接信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营销号瞎写，这些人都不看真相的吗？】
夏泠在浴缸里放了水，舒服地泡着澡，点进去。
是一段短视频，标题起得很吸睛。
#昔日慈善家夏泠如今沦落为杀人犯被当街暴打#
截取的正是夏泠被乌丽骑着打，没有反手的那段。
这也就算了。
配音是营销号对提高录像者的采访。
“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解释一下吗？”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当时从医院出来，就看见这个穿红色衣服的人骑着夏泠打，还一口一个杀人犯，夏泠也没有还手，明显是心虚了。”
“当时是怎么解决的呢？报警了吗？”
“没有，夏泠很嚣张地说对方没有证据，让她有本事去报警，就算报警了，警察也会放她出来。而且，她身后有墨家和郁家，都会替她撑腰……大概就是这样的话。”
后面的对话，夏泠没有继续听，耳边一阵嗡鸣。
即便是知道评论区可能会说些什么，她还是点开了。
【靠！杀人凶手还那么嚣张！】
【这个夏泠终于露出马脚了，之前我就很讨厌她。】
【谁懂啊，那种讨厌的人终于被人发现了的爽感！】
【呵呵呵，夏泠就是郁家的养女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还有墨时谦，夏泠都已经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来了，竟然还不和她离婚，这种老婆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夏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关了，屏幕朝下反扣在一旁，她将自己淹没在水中。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从水里出来，头脑才算是冷静。
洗完澡，她穿着浴袍出来。
手机又是一震，是贺柠发来的消息。
【等着，姐们给你出气！】
夏泠疑惑：【？】
下一秒，贺柠就发来了一条链接。
夏泠点进去，是贺柠的直播间。
她在连线。
对方是个男人，胖，啤酒肚，一口大黄牙，坐姿很‘不羁’，言语有些粗鄙：“你说她不是杀人犯，那你拿出证据来！视频里都已经拍到了，她一脸嚣张，竟然还嘲笑死者的家属！简直不是人！”
“营销号是在乱写，你们把国内的法律体系放在哪儿？如果我们家泠泠真的杀了人，她怎么会被警方给放出来？”贺柠道。
男人嗤了声：“还能是因为什么？有钱，什么做不到？我有钱，也能杀人不偿命！”
贺柠气得不行，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所以你认为有钱人杀人不犯法？”
“当然！”男人得意洋洋道，“我有钱的话……”
贺柠盯着屏幕上的弹幕说：“看到没有，这种人有钱才最可怕，利用金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泠泠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这件事就不会发酵。用你们的逻辑来理解，她有钱找人撤热搜就好了，花钱捂住所有人的嘴就好，但这件事为什么爆了出来？”
但那段视频通过剪辑，将夏泠塑造成了一个格外可恶的形象，直播间的众人根本就不相信贺柠单方面的洗白。
和这些人争执是非常疲惫的一件事。
夏泠私发信息给贺柠：【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你开直播为我证明，除了引火烧身，没有其他的意义。】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人误解你！】
网上甚至还有人将夏泠被乌丽骑在身上的图片，截图做成了表情包。
夏泠去了贺柠的直播间，直接打赏了十万的礼物，用个人认证的号发信息：【事发地点在蓝枫酒店的地下车库，既然大家认为我是凶手，那就欢迎你们向警方检举我，用铁证！】
弹幕滚动。
【夏泠又在挑衅了！以为大家没有证据吗？】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等着吧，肯定有人能拍到证据，夏泠等着被送进去吧！】
【呵！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凶手！】
看着弹幕都是对夏泠的谩骂，贺柠急得不行，拦不住，只能关了直播。
她给夏泠打电话，带着几分埋怨：“你去我直播间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可以说清楚的……”
“解释不清楚，不会有人相信的。”夏泠远比她冷静，“但是柠柠，你信不信，人们被惹怒了，什么证据都能找出来。”
“什么意思？”贺柠一愣，心里闪过某个念头。
夏泠眼神微暗：“乌丽不是一口咬定认为是我杀了吴雅吗？那个地方是监控的死角，可不是周围车辆的死角。这件事闹大了，总有人会去翻车载监控，甚至可能还有人在录视频等等……总能有证据的吗？”
贺柠心头格外复杂：“你是引火烧身，故意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更多人提供证据。”
“对！”夏泠深深觉得，吴雅的死亡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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