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顿时寒毛竖起来了。
但她也不敢拒绝,只能磨磨蹭蹭跑上前。
反正他不可能拧掉自己脑袋吧。
好歹之前也和他待了一段时间。
沈老先生打量着她,“我本来是让沈闻祂把你们两个带回来的,来的却是你二哥。”
“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也肯为了你过来……?”
本事不小。
他想。
沈衣被他拉着坐在了旁边,挨得有点近,她屏住两秒呼吸,又叭叭了两句:“爷爷,您叫我们过来,就是想逼着大哥过来求你认错吗?”
她是他的筹码吗?
好奇怪的老头啊。
他根本不希望家里的孩子来挑战他的权威。
沈之昭之前将训练放海的举动无疑是引起了这个老古董的不满。
沈老先生笑着:“你确实不算太笨。”
“坐好。”
他看了一眼沈衣摇晃的小腿,沉声。
沈衣撇了撇嘴。
又来。
“能不能告诉大哥不用来了。”沈衣道:“被放水的是我们,您可以直接罚我们。”
而不是逼着沈之昭认错。
沈衣真觉得沈之昭从小到大都绷的太紧了,也不怪他小时候和现在差距这么大。
他走的每一步都被盯着,每一个决定都要被衡量。
想想就很累。
沈老先生看了一眼这个小孙子:“那小寻呢,你怎么想的?”
沈寻:“我无所谓。”他一直都是生活百般滋味,人生无所屌谓的态度。
就算有人把刀放他脖子上都无所谓。
沈衣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老先生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他有点奇异:“你要为你大哥出头?”
“你这小姑娘倒是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勇气。”
沈衣耸肩:“反正又不会死。”
在她看来只要不死,万事大吉。
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沈老先生每次和她见面都能被这个小孩性格刷新认知。
“好,你们俩去跪两天的祠堂。”
“两天后我就不去计较你大哥的事情。”
沈衣答应的飞快:“好嘞。”
沈如许第一个不乐意,他上前一步,试图求情:“不行,她还是个孩子呀爷爷。”
沈老先生看到他就烦。
这个孙子他以前没少让人关小黑屋,结果关了也不长记性,就是喜欢玩,就是喜欢浪。
“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情。”
“这样,”沈如许是真的无所畏惧,他挪了下步子,“要不您罚我也跪呗?”
“……”
“我真的,好想跪祠堂啊。”少年拉长声音。
他那语调跟‘好想被人打啊’没有任何区别。
听得人都火大。
“好。”沈老先生怒极反笑,“沈如许,你们三个一起过去。”
一语毕。
三人被带去了家中的祠堂当中,空间格外宽敞摆放着软垫,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香火的气味扑面而来。
管家把他们领到以后就关上了门。
沈衣四处张望了下。
整个人趴在了软垫上面睡觉。
好舒服。
沈如许也一屁股坐了下来,继续低头玩手机。
沈寻原本还想跪一下的,结果看到沈衣直接躺在了上面,二哥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犹豫了两秒,也拿起来了个供台上的贡果坐着啃。
好饿。
……
沈闻祂在从爸爸那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从外面赶回来了。
他一路匆匆忙忙,根本没搭理守在门口的侍者,走进客厅衣摆在身后扬起弧度。
少年稍停步子,站好,缓声:“爷爷,我二哥呢?”
他想问沈衣呢,但考虑到爷爷不待见沈衣,沈闻祂不得不换成了‘我二哥’这个恶心的称呼。
“他们在祠堂反省。”
沈老先生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模样,眼睛微微抬起,手里捏着毛笔,语气狐疑:“闻祂,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过来?”
他原本没有多想的。
可架不住出了个沈之昭,又来个沈如许。
现在——不会连他这个孙子也沦陷了吧。
沈闻祂没什么表情,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爷爷,二哥跪祠堂就算了,连小孩子也要吗?”
他垂眼,“我觉得不用了吧,沈如许是该被狠狠的管教。”
“可是小衣小寻一直都是心地善良,待人诚实友善……”
沈闻祂说了半天,注意到沈老先生神色地微妙,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刹住了口,扬起个破罐子破摔的微笑:
“啊,算了,爷爷,其实我最近也想跪祠堂了。”
“能让我也一起吗?”
沈老先生:“你犯什么错了?”
沈闻祂张口一句让沈老先生血压升高的话:“没有犯错,就纯想跪祠堂了。”
沈老先生:“……”
“滚吧。”
他不耐烦。
沈闻祂立马就滚过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等来了今天第四个不请自来的人。
这次沈老先生都懒得训话了,开口便冷淡道:“你的弟弟妹妹都在祠堂跪着,想让他们出来就考虑考虑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沈之昭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爷爷想要什么?
他手里有什么?他能拿什么换?
想了十几个方案,从最温和的到最极端的,每一个方案都经过了反复推敲,每一个漏洞都提前打好了补丁。
可是,冷不丁听到‘都在祠堂跪着’这个神奇话术……
他原本想好的筹码顿时被推翻。
思维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之昭从思考“如何谈判”变成了“算了,不谈了”
“这样吗?”
他紧绷着的表情都松了下来,转身:“那我也去跪着吧。”
沈老先生:???
今天这是有什么什么买二送三的活动吗?
一个个上赶着去跪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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