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嘴角抽了抽,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张海楼却以为她要叫喊救命,猛地扑了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嘴。
怕她会挣扎闹出更大的动静,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另一只手还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控在床板上。
“嘘——”
张海楼凑近林满耳边,声音因为做坏事被发现,有些发虚,着急忙慌道:
“别叫别叫,是我。我们之前见过的,记得吗?”
林满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的很大,狠狠瞪着他。
当然记得。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和她打架,还给她嘴里塞药的神经病。
张海楼看她不动,没有什么要反抗的意思,心下松了口气,竟忍不住分享欲十足的念叨起来,“本来我哥不让我来的……”
顿了顿,声音带上了点没有得到理解的委屈,“但我觉得吧,你和族长这事儿,就差人推一把了……”
那张起棂当你们族长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不仅要被人乱点鸳鸯谱,这下连个清白名声也保不住。
林满想着,手上动作也不耽搁,新仇旧恨一起算,直接一拳往张海楼的眼眶砸了过去。
力道也狠,给他砸的脑袋都往后偏了偏。
“嘶——”
张海楼没忍住痛呼一声,手上力道也松了一瞬,差点让林满挣脱。
他赶紧把人按住,语气慌了起来:“哎你别动——我就送你去个地方,不害你——”
林满根本不听,她甚至不在意他钳制自己的动作,反而顺势将他带倒在床上。
然后用膝盖抵住他的腹部,双拳紧握,用力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
张海楼疼的又是一声闷哼,但知道自己理亏,哪怕被个小姑娘揍了个鼻青脸肿,也依旧没还手。
可他终究不是个能忍的性子,被揍了几轮后,还是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住林满,抓住她再次袭来的手,并牢牢控制在她脑门上。
林满表情都没变一下,见自己的手没法动了,毫不犹豫抬腿就踹。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她也不知道自己踢中了什么,只听见张海楼的闷哼声有些变调,估计是被踹到要害了。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松手,用绕在手臂上的绳子三下两下将她手脚捆住,确定她彻底动不了之后,才瘫在床边,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捂着小腹的位置一抽一抽的吸气。
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些踉跄的站起身,表情说不上是憋屈还是什么,低低嘟囔着,“下手真狠啊……”
接着,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布,往她嘴里一塞。
林满虽然动弹不得,但瞅着他往自己嘴里塞东西的机会,也是一秒都不迟疑的狠狠咬了下去。
口腔传来了血腥味也没松口,但力道下意识放轻了些。
张海楼五官有些扭曲,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但也没有做出要强硬抽出手指,伤害她身体的举动。
只是忍着疼,对着她的后脖颈轻轻一捏。
林满感受到后脖颈的触感,应激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要反击。
结果那人动作太快,她没有坚持多久,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脑袋重重砸向床沿,眼看着就要磕到了,被张海楼眼疾手快的用掌心一托,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掉。
做完这一切,张海楼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又看了一眼床上昏倒的林满,脸上的表情除了几分干完坏事的得意,还有点惆怅:“族长啊族长,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把人给我放跑了啊……”
说完,小腹位置又是一疼,忍不住弯了弯腰,嘶嘶吸气。
随后,他把林满连人带被子卷起来,往肩上一扛。
小心掂了掂重量,又忍不住侧头瞥了眼自己肩膀上被子裹着的人,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别怪我,”
他压低声音,也不管人听不听得见,气弱的解释了一句,“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说完,心脏有些慌乱的跳了两下,又不自在的勾了勾鼻尖,顾不得再耽搁下去,立马带着人跃过窗户跳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索,哪怕某个位置受了伤,也似对他的身手没有任何影响。
几个飞掠间,什么人也没惊动,竟就这么顺利的扛着人跑出了院子,彻底消失在了竹斜街的夜色里。
……
林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便是一片黑暗。
她并不清楚自己昏了多久的时间。
但能感觉到被子里并没有多少温度,应当是没有超过一个小时的。
窗外有月光悄悄洒落进来,照出了房间里陌生的环境轮廓。
——是张起棂的房间。
她之前待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了。
说来挺巧的,两次都是因为张海楼,还两次都是昏着躺上的。
虽然她对张起棂说过“有机会下次再见”,但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就在当天晚上,还是以……这种情况。
明明白天的时候他们刚告完别的,现在她就出现在人家床上……
想着想着,莫名其妙就笑了。大概是被气的吧。
黑暗中,林满眨眨眼,盯着屋顶的房梁看了一会儿。想发呆了。
一段时间后,她有些无聊。
在被子里面动了动手,想解开绑着自己的绳索,结果动作根本伸展不开。
脑海里想着自己被裹成毛毛虫的样子,还动都动不了……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在床上滚了一圈,顺利将自己从被子里拯救了出来。
林满脑袋滚的有些晕,甩了甩头,终于缓和了一些,便慢吞吞的从被子上爬了起来,坐到旁边,蹲成一团。
靠着墙,她默默转了转手腕,却根本转不动,指尖能活动的范围也很小。
她尝试着想要解开身后的绳索,结果发现张海楼给她捆的很有技巧,无论自己怎么弄,都弄不开,反而会越缠越紧,于是果断放弃了。
腮帮子被口腔里塞着的布团堵的有些发酸,她偏过头用肩膀抵着腮帮子,将嘴里的东西硬生生挤了出去,舌尖也用力去顶,总算是成功将布团吐了出来。
看着那团粘着自己口水的东西,她嫌弃地皱了皱眉,抖了抖被子,将它甩到了地下。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里,隐约从窗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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