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何慕煊、吴清雅和云璃三人离开蜀山，前往北部秘境。
秘境的入口在蜀山以北三千里处，一座荒芜的山谷中。山谷四面环山，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压力。
何慕煊展开混沌本源，感知深入地下。
地下三百丈处，有一道石门。石门的材质不是万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矿石，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光之封印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何慕煊试着解读其中的几个，发现它们的结构比光的符文多出至少三层维度。
“这就是那个秘境？”吴清雅问。
何慕煊点头。
“在地下三百丈。石门上有禁制，碎空境的修士靠近就会被弹开。但以我们的修为，应该能进去。”
三人施法遁入地下。
穿过三百丈的岩层，三人来到了石门前。
近距离观察，石门比感知中更加宏伟。高十丈，宽五丈，门上的符文在幽暗的地下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云璃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那些符文。
“这些符文……”她皱眉，“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阵法体系。”
“昆仑的古籍中有记载吗？”何慕煊问。
云璃摇头。“师父只说上古纪元的遗迹中经常出现这种符文，但没人能解读。它们太复杂了，以现在的阵法理论，根本解析不了。”
何慕煊走到石门前，催动光暗之力，将力量注入符文。
符文亮了起来，但只亮了一瞬就熄灭了。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门上传出，将何慕煊震退了一步。
“排斥光暗之力？”何慕煊皱眉。
他又尝试了源初灰质、轮回之力、混沌本源，每一种力量都被石门排斥。
“用我的力量试试。”云璃走上前，催动冰凰之力。
冰蓝色的光芒注入符文，符文亮了一瞬，同样熄灭了。
吴清雅也试了时空法则，结果一样。
“它在排斥一切已知的力量。”何慕煊说，“这扇门，只接受它认可的力量。”
“什么力量？”吴清雅问。
何慕煊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催动执念之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符文。
这一次，符文没有熄灭。
它们像被点燃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符文在门上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石门缓缓打开。
“执念之力？”云璃惊讶地看着何慕煊。
“这扇门的禁制，不是基于力量类型，而是基于意志。”何慕煊说，“只有拥有足够强大意志的人，才能打开它。”
三人踏入石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很奇怪——不是人物，不是风景，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几何图案。图案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复杂。
何慕煊停下脚步，仔细看着一幅壁画。
那幅壁画的核心是一个圆，圆中嵌套着无数更小的圆，每个小圆中又有更小的圆，层层嵌套，无穷无尽。
“这是……”吴清雅也看到了那幅壁画，“世界？”
“不只是世界。”何慕煊说，“这是维度。每一个圆代表一个维度，大圆是宏观世界，小圆是微观世界。这个图案在表达——世界的结构是无限嵌套的。”
“无限嵌套？”云璃皱眉，“那最底层是什么？”
何慕煊摇头。“不知道。但光当年的研究中也提到过类似的概念。他说，万界只是无数维度中的一层，在万界之下，还有更深层的世界。”
三人继续深入。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的颜色不断变化，从金色到蓝色，从蓝色到红色，从红色到紫色，循环往复。
晶石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在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转，就像行星围绕着恒星。
“这是什么？”吴清雅轻声问。
何慕煊走到晶石前，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晶石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世界。
不是万界中的任何一个世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在运转。那个世界的人不修炼，不战斗，他们用这种力量建造城市、创造工具、探索未知。
那个世界的文明极度发达，发达到了可以创造生命、改造星球、甚至穿越维度的程度。
然后，他们消失了。
不是被毁灭，而是离开了。整个文明的生灵，集体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了更高的维度。
留下的，只有这些遗迹，和这枚晶石。
何慕煊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这个秘境，是一个上古文明的遗迹。”他说，“那个文明的发达程度，远超万界任何一个时代。他们甚至掌握了穿越维度的技术。”
“穿越维度？”云璃惊讶道。
“对。”何慕煊说，“他们集体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更高的维度。留下的只有这些遗迹和这枚晶石。”
他看着那枚不断变色的晶石。
“这枚晶石，是他们留下的记录。里面记载着他们的历史、他们的技术、他们的哲学。但大部分内容我都看不懂——那需要完全不同的知识体系。”
“能看懂的部分呢？”吴清雅问。
何慕煊沉默片刻。
“能看懂的部分只有一段话——‘维度的尽头，是无尽的虚无。我们离开了，但虚无不会放过我们。它会在每一个维度中寻找猎物。当它找到你们的时候，不要试图对抗它。对抗虚无的唯一方法，不是力量，而是存在。’”
吴清雅和云璃都沉默了。
“虚无……”云璃喃喃道，“他们说的虚无，是虚无之主吗？”
“不知道。”何慕煊说，“但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虚无之主不是万界独有的威胁。它在每一个维度中都存在，只是形态不同。”
他伸手，将那枚晶石收入储物戒。
“这个东西，我需要时间来研究。也许从中能找到对抗虚无之主的更多方法。”
三人离开秘境，返回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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