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在万界边缘搜寻了半个月，找到了七枚银色碎片。
每一枚碎片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们蕴含的切割之力比之前那一枚更强，而且每一枚碎片中都残留着那种存在的气息。
何慕煊将七枚碎片全部封印，放在修炼室中逐一分析。
第一枚碎片，切割之力为主，存在气息很弱。
第二枚碎片，切割之力与存在气息各半。
第三枚碎片，存在气息为主，切割之力很弱。
第四枚到第七枚，存在气息越来越强，切割之力越来越弱。
“碎片在变化。”何慕煊对吴清雅说，“越靠近光球裂缝的碎片，存在气息越强。这说明那种存在正在取代切割之力，成为光球的主要力量。”
“光球在被侵蚀？”吴清雅问。
“也许。”何慕煊说，“也许光球本身就是那种存在的容器。裂缝出现后，那种存在从容器中泄露出来。”
他拿起一枚存在气息最强的碎片，闭目感知。
碎片中的存在气息，与他的存在之道同源，但更加原始。就像一棵树，他的存在之道是树干和树枝，而那种存在是树根——深埋在泥土中，看不见，但支撑着整棵树。
“树根……”何慕煊喃喃道。
“什么？”吴清雅没听清。
“那种存在，是存在之道的源头。”何慕煊说，“我的存在之道是从黑色碎片中领悟的，而黑色碎片中的存在之力，是从上古文明消散个体的存在中提取的。那些消散个体的存在，最终来源于哪里？”
吴清雅愣住了。
“来源于……万界？”
“万界的存在又来源于哪里？”
吴清雅答不上来。
何慕煊看着手中的碎片。
“来源于维度本身。维度的存在，是所有存在的源头。而那种存在——从光球裂缝中泄露出来的那种——就是维度本身的存在。”
吴清雅脸色微变。“维度本身的存在？那不就是万界的根基？”
“对。”何慕煊说，“光球不是教学工具，至少不只是教学工具。它是一个容器，装着维度本身的存在。它在维度边界切割，不是为了打开门，而是为了——修补。”
“修补？”
“维度边界被切割了，维度本身的存在在泄露。光球用切割之力切割边界，同时用自身的存在填补被切割的部分。但现在，光球出现了裂缝，它自身的存在也在泄露。”
何慕煊站起身，走到窗边。
“光球在崩溃。当它完全崩溃时，维度本身的存在就会全部泄露。到那时，万界的根基就会被削弱，虚无之力就会趁虚而入。”
“那怎么办？”吴清雅问。
何慕煊沉默。
“修补光球。”
“怎么修补？”
“用存在之道。”何慕煊说，“我的存在之道与光球中的存在同源。如果能将我的存在之力注入光球，也许能修补裂缝。”
吴清雅抓住他的手。“那太危险了。光球中的切割之力会把你撕碎。”
何慕煊看着她。
“我知道。但总得有人去做。”
“不是你。”吴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万界的守护者。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何慕煊沉默。
她说得对。他不是万界的守护者，他也不想做万界的守护者。但光球的崩溃，不是万界的事，而是维度的事。维度如果崩溃，万界也会崩溃。万界崩溃了，蜀山也会崩溃。蜀山崩溃了，他身边的人也会消失。
他不在乎万界，但他在乎蜀山，在乎清雅，在乎云璃，在乎暗，在乎那些他在乎的人。
“我不是在守护万界。”何慕煊说，“我是在守护你。守护蜀山。守护我在乎的人。万界崩溃了，这些人也会消失。所以我不能让万界崩溃。”
吴清雅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之道还不够强。”何慕煊说，“光球中的切割之力会否定你的存在。你进去，瞬间就会被撕碎。”
“那你会被撕碎吗？”
何慕煊沉默。
他不知道。
他的存在之道比吴清雅强，但强多少？能不能抵挡光球中的切割之力？他不知道。
“我会活着的。”他说。
吴清雅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保证？”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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