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难处,”冯征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本侯知道了。项梁那边,本侯会查问。粮草驻地的具体问题,你们可列个条陈,交给范增先生核实。”
赵歇三人闻言,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是一悬——交给范增核实?范增可是偏向项梁的!
“至于你们顾全大局,竭力维稳之心,”冯征话锋微转,目光扫过三人,“本侯也看到了。如今渔阳事务繁杂,西北郡新建,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既有此心,便更该将心思用在正处,少些无谓的揣测与争执。”
张耳心道:这是敲打,让我们安分。
陈餘心道:没给实质承诺,但也没追究。
赵歇忙不迭点头:“盟主教诲的是!我等一定尽心竭力,绝不再让盟主烦心!”
“嗯。”冯征微微颔首,“且先回去,好生安抚部众,配合迁民安置。项梁那边……本侯自有计较。”
三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粮草呢?公道呢?什么都没许诺啊。
“盟主,那粮草补给……”赵歇忍不住,还想再问个准话。
“去吧。”冯征已重新拿起那枚玉环,目光落在其上,不再看他们。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是。谢盟主。”赵歇咽下话头,只得与张耳陈餘起身,行礼,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每一步都感觉屏风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冯征才将玉环轻轻扣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心道:诉苦?示弱?把难题和仇恨都引向项梁,自己摘干净还想捞好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先晾着你们,等你们自己急了,等项梁听到风声怒了,等这嫌隙再深几分……再来求本侯时,那价码,可就不只是安分守己了。
屏风后,范增第一个忍不住,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惺惺作态!颠倒黑白!侯爷,切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
张良则缓缓道:“侯爷心中自有明断。赵歇等人虽言过其实,但项梁将军处事强硬,亦是事实。此二人之隙,或可……善加引导。”他心道:侯爷要的就是他们不和,如此方能居中掌控。
田光呵呵一笑,捋须道:“赵歇年轻,耳根子软,听多了身边人的话,难免有些牢骚。不过,他能来向盟主陈情,总比憋在心里,或者私下搞些小动作强。盟主稍稍安抚,晓以利害,料想他们也不敢真生乱子。”
他心道:冯征显然不想立刻处置任何一方,那我就说点“和稀泥”的话,总不会错。
而且,田光的根本任务,那就是要给所有人拱火!
这些人被拱火的越厉害,相互斗的越厉害,那就越能说明他田光在冯征这边的价值和作用。
反正,回头六国的这些人变得更弱了,他燕国才能更有机会啊。
等到赵歇离去之后,冯征又让人叫来了魏咎。
魏咎那边,正想着和项梁如何接触,就听闻了冯征的召唤,魏国阵营的那些人,反应也是和赵歇他们差不到哪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