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然遇难的路人?那为什么会和陈峰死在一起?
还是……还是他知道了我的计划?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的大脑在恐惧的风暴中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在我眼前闪过,每一种都指向我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的,我无法预料的纰漏。
我强撑着最后冷静,声音发抖地问:“他是谁?怎么会……怎么会和我先生在一起?”
周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身份暂时不明,需要家属辨认。另外,白小姐,你最好现在就过来一趟,有些情况很……特殊。”
“特殊”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挂掉电话,我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
那张脸上,精心构建了十天的悲痛外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恐惧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爬上来,死死缠住了我的喉咙。
我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刷着我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薇,冷静。
你策划了一年,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GPS的事情。
陈峰的死,只会是一场不幸的登山意外。
对,意外。
我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着这两个字,直到脸上的恐惧被麻木所取代。
我换上一身素黑的衣服,没有化妆,让憔悴和苍白成为我最好的伪装。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盆被我亲手杀死的绿萝。
它的叶子已经完全枯黄,了无生机。
真好,它终于不用再伪装出繁盛的模样了。
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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