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汐啜泣了好一阵子。
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激动的泪水。
吴志远将徐云汐搂在怀里，俯下身子，吻干她的泪痕。
“云汐，你看你，现在脸上就像一只小花猫。”吴志远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子。
徐云汐破涕为笑：“都怪你，以前你什么都不说，我难过；现在你什么都说了，我还是难过。”
“那以后我什么都不说了？”
“不行！你以后天天都要说！说到我烦了为止！”
顿了顿，徐云汐又补了一句：“我永远也不会烦。”
吴志远轻声哼唱起来：“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春天……”
吴志远唱的是一首经典老歌《读你》，徐云汐则哼唱起另一首经典老歌《氧气》：“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找我……”
徐云汐嗓音优美，虽然是简单的几句哼唱，却唱得婉转深情，像一阵柔柔的风，吹进吴志远心里。
唱到最后一句，她抬起眼睛，望着吴志远，目光里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满足，还有一丝“你终于来了”的小得意。
“志远哥，其实半夏说得对。”
“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你，他会来找你的。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吴志远忍不住笑了，轻轻摩挲她的秀发：“所以，这段时间不联系我，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就是半夏说，让我试试看，如果我不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
她说，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你，他不会让你一直主动的。”
“所以你就拿我做实验？”
徐云汐连忙辩解道：“也不是实验，就是想确认一下，我在你心里到底重不重要。”
“那现在确认了吗？”
“确认了。你来找我了，说明你心里有我。”
“不仅有，还很重。重到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你不在身边，不在手机里，我的世界会空出那么一大块。
直到柳老师告诉我你要出国，我才慌得不行，什么工作、什么顾虑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飞到你面前，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把我的云汐牢牢抓住。”
“对不起，志远哥，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试探你。
我就是等得太久了，心里没底，怕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半夏说的方法虽然有点傻，但好像真的有用。”
“云汐，不用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一直让你处于这种不确定和等待的状态，才逼得你不得不用这种孩子气的方法来验证。
云汐，以后不用再试探了。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我会用行动，一点一点，把以前欠你的，都补回来。”
“嗯！那我想要你以后每天至少给我发一条信息，不忙的时候要接我电话，周末如果可以，要抽时间视频！”
“好，我记下了。还有呢？”
“还有，我去佛罗伦萨之后，你不许看别的女孩子！
特别是你们青岩县里那些漂亮的女下属。”
吴志远忍俊不禁，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们青岩的女干部，大多都是为工作操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可没空让我看。
再说了，我眼里心里，除了工作，就只剩下一个叫徐云汐的小画家，别的风景，再好看，也入不了眼了。
不过，云汐，你在国外，如果有帅哥追求你，可不能将我抛弃了，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徐云汐立刻反驳：“才不会！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我才看不上呢。
我心里早就挂了一块私人专属，闲人勿扰的牌子，牌子上就刻着你吴志远的大名，谁也挤不进来。”
吴志远心头一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云汐，去佛罗伦萨之后，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记得跟我分享。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更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虽然隔着那么远，不能马上飞到你身边，但至少我可以听你说，陪你聊，让你知道，有人在惦记着你。”
徐云汐的眼眶又红了，但她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轻声说：“志远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舍不得走。”
吴志远脱口而出：“那就别走了。”
徐云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志远哥，你知道我不能不走。
一来申请通过，学校名额有限，如果不去，影响个人诚信。
二来这个机会很难得，我不想放弃。
还有，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不只是会画画的徐云汐，我也可以很独立，很坚强，可以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看很大的世界。”
两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又走出校园。
“志远哥，今晚是不是不走了？”
吴志远一脸狡黠地笑：“你是希望我走，还是不希望我走？”
“我当然不希望你走！”
“放心，明天是周日，我请了一天假。”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专门来陪你，总不能见一面就走吧？”
“那我们去哪儿？要不要去西湖边走走？或者去河坊街吃东西？还是去……”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行李还在车上呢。”
“志远哥，你该不会是想开一间房吧？”
“那当然，开两间多浪费钱。”
徐云汐羞红了脸：“志远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这不叫不正经，这叫精打细算。再说了，我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徐云汐噗嗤一笑：“你的人品？上次在我家，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开两间，你放心了吧？”
“其实，一间也不是不行。”
吴志远笑了，徐云汐这丫头，永远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大胆，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害羞。
两人在学校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
吴志远接过房卡，很自然地牵起徐云汐的手。
徐云汐的手心全是汗。
“紧张了？”吴志远低声问。
徐云汐嘴硬：“才没有呢。”
房间不算大，但很干净。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白色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帘是浅灰色的，半掩着，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
她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风景，神情有些紧张。
吴志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徐云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志远哥。”她轻声唤他。
“嗯。”
“我有点紧张。”
“我知道。我也紧张。”
徐云汐忍不住笑了：“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怎么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和我女朋友开房，当然是第一次。”
徐云汐转过身，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志远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开一间房？”
吴志远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猜。”
“我猜你肯定是。”
“那你还跟我进来？”
徐云汐期期艾艾地说：“我……我那是舍命陪君子。”
“跟我在一起，怎么就成了舍命了？”吴志远哭笑不得。
“我说错了，是……”徐云汐想了想，“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越说越离谱。”
徐云汐自己也笑了。
她伸手搂住吴志远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志远哥，你知道吗，我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和你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俩。”
“幻想过之后呢？”吴志远问。
“之后……”徐云汐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就不敢想了。”
“为什么？”
“因为每次想到后面，就会脸红心跳，觉得自己好不害臊。”
吴志远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那现在呢？是幻想变成了现实，你是什么感觉？”
“感觉像是做梦。”徐云汐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吴志远的脸，“我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又回到了那个每天抱着手机等你消息的日子。”
吴志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是梦，我就在这里。”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是一张被爱情滋润的脸，白里透红，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云汐，你真好看。”
徐云汐的脸更红了，娇嗔道：“你以前可从来没夸过我好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吴志远说，“以前那些话，不该说的我说了，该说的我却一直没说。从今天开始，我把欠你的，都补上。”
“那你打算怎么补？”
“比如这样——”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有的只是两个人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渴望。
徐云汐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吴志远搂着她，往床边移动了几步，两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着俯身在她上方的吴志远，声音有些颤抖：“志远哥，你……你想干什么？”
吴志远坏笑：“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刚才在楼下，不是还说一间也不是不行吗？怎么现在又不知道了？”
徐云汐羞得闭上了眼睛，声如蚊吟“我……我就是嘴硬嘛……”
吴志远笑了，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翻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徐云汐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志远哥，你……”
“怎么？失望了？”吴志远笑着问。
“才没有！”徐云汐连忙否认，“我就是……就是以为你要……”
“要什么？”
“要那个……”
“哪个？”
徐云汐气得锤了他一下：“志远哥，你坏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逗我！”
吴志远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了。
“云汐，我说过，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个。
我就是想见你，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徐云汐把脸埋进他胸口，娇声说：“可是我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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