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去定三张去香江的机票,立刻,马上!”
“三张?”沈确不由得一怔。
“你、我还有诗语……”
沈确一脸的不可思议,淮哥这是干嘛?他不是去跟阮念念求复合吗?
带着江诗语算怎么回事儿?
只是,见江盛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淮哥,你确定要带江诗语一起去?”
“怎么了?”
沈确舔了舔嘴唇,“阮念念跟你闹崩,不就是因为江诗语吗?她……”
“所以我才要带诗语去。”
江盛淮打断他,“念念肯定还在生诗语的气,我让诗语当面跟她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再说,以后早晚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
一家人。
沈确听着这三个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谬感。
江诗语害阮念念失聪,又一次次地欺辱她,这样还怎么成为一家人?
“行了,抓紧去订。”
沈确深吸了一口气,“行,我马上去。”
眼见着沈确快步离开,江盛淮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两只丝绒盒子。
一只是他今天刚从珠宝店取回来的,里面装着他亲自挑选的钻戒。
另一只盒子小一些,是那天从医院取回来的。
江盛淮将戒指拿出来,摩挲着戒壁内侧那两个字。
以前,他总觉得她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的。
她喜欢他,所以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他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迁就,习惯了她永远站在他身后,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也会累,也会失望,也会……不要他。
江盛淮攥紧那枚戒指,掌心被硌出一道深深的红痕,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以前是他不对。
求婚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去做?
这次去香江,他会补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
……
阮念念这几日都是自己开车去公司。
没办法。
不管是阿耀,还是霍凛的那辆迈巴赫都太有辨识度,倒不如自己开车上班来得舒心。
翌日清晨,阮念念照例开着她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小轿车驶出云水园。
香江的早高峰一如既往地拥堵,她在车流里走走停停,快到星辰大厦的时候拐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车刚停稳,还没来得及熄火,一道黑影就从侧面冲了出来,直直地挡在车头前。
阮念念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死,整个人往前猛地一倾,又被安全带拽回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椅背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江盛淮!
只见他脸色难看,眼下青黑,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到极致的狼狈。
他就那样站在车头前,双手撑着引擎盖,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她。
“江盛淮,你疯了?”
江盛淮的眼眶泛红,眼底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念念,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阮念念绕过车头,大步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得转了个圈,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她闷哼一声。
江盛淮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你放手。”阮念念的声音冷下来。
“不放。”
阮念念仰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江盛淮,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江盛淮的抿了抿唇,嗓音低沉,“念念,别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阮念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她只是在闹脾气,在耍性子,等他哄一哄就会乖乖回去,继续做那个围着他转的阮念念。
“江盛淮,我没有在闹。”
她一字一顿,“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江盛淮的脸色变了又变,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是因为诗语吗?”他问,眉头皱得死紧。
“我说了,我跟她只是兄妹关系,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兄妹关系。
阮念念听到这四个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冷笑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再看他,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念念……”
而就在这时,阮念念看着不远处有人,生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当即转身看向江盛淮,“江盛淮,你别再来纠缠我了,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
江盛淮不由得愣在原地,觉得这两个字格外荒谬。
“你……说什么?”
什么结婚?
和谁结婚?
她待在他身边的这两年几乎都是围着他转,自从失聪后更是几乎切断了其他人联系。
她从头到尾都只喜欢他一个人,她能和谁结婚?
真是可笑。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
阮念念声线清冷,“你若是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说着,也没等江盛淮开口说完,她已然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江盛淮下意识地还想去追,却被沈确一把抓住,“淮哥,好了,别闹大了,这里毕竟是霍二爷的地盘……”
那才是真正的强龙地头蛇,他们招惹不起。
江盛淮脸色阴郁地站在原地,现在还觉得阮念念方才说她已经结婚这事可笑。
阮念念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淮哥……”
沈确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天在会所,阮念念是不是就已经恢复听力了?她是不是听到我们的玩笑话了?”
“原来是这样。”江盛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确愣了一下:“啊?”
江盛淮缓缓开口,“她肯定还在生我和诗语的气,所以才会扔了戒指,又胡说八道地说自己结婚了……”
沈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江盛淮那双泛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淮哥……”他斟酌着措辞,“要不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不用。”
江盛淮打断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我在这儿等她,跟她说清楚。”
“说什么?”
“我跟诗语就只是兄妹关系,她要是看诗语不顺眼,大不了以后我们结婚后就搬出去住,少跟诗语见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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