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指尖那缕金芒还没散，海面那圈涟漪已经抖得像被点了穴的癞蛤蟆。
他咧嘴一笑：“还装死？再不动我可要喊你小鹏鹏了。”
话音刚落，金芒“啪”地弹出去，不偏不倚砸在涟漪正中心。
轰！
整片东海猛地一颤，仿佛谁往海底扔了颗窜天猴。
下一秒，青光炸裂，无数根须从断碑底下疯长而出，像一群饿了八百年的面条精，争先恐后钻进海床。
这些根须一入水就开挂，贴着龙宫外墙爬，顺着海沟钻，见煞气吸煞气，遇浊流净化，连老龙王藏在珊瑚丛里的私房钱都被顺手卷走三枚灵贝。
鲲鹏还在深海憋气，突然感觉翅膀一沉。
低头一看，好家伙，两条青藤已经缠上他大腿根，正往上蹭，一边蹭一边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新开的洗发水广告现场。
“滚开！”他怒吼一声，羽翼猛扇。
结果风刚起，更多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把他包成了粽子，连尾巴尖都没放过。
更离谱的是，他发现自己法力在往外漏——不是被打散的那种漏，是像手机连了陌生WiFi，自动上传数据那种。
“这……这是抽我当充电宝？”鲲鹏差点吐血。
而此时，陈长生已经盘腿坐在一朵浮出水面的青莲莲台上了，白袍飘飘，金光绕身，手里那个镀金葫芦晃得跟夜店DJ打碟似的。
他嘬了一口不存在的茶，悠悠道：“鲲鹏兄，你刚才不是说‘量劫再会’吗？怎么这就跑了？”
海底没回音，但海水明显翻腾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下面憋着气骂娘。
陈长生也不急，慢悠悠掏出一块烤鱿鱼，啃了一口：“哎呀，这鱿鱼还是凉的，不如你上来给我当炭火炉？你这体型，烧一锅佛跳墙都够。”
【叮——】
系统突然蹦出来：【海域掌控权激活成功，绑定宿主神识，全海域生灵纳入意志网络】
紧接着，海面哗啦作响。
一群小鱼排着队跃出水面，在空中扭成三个大字——
遵
命
后面还跟着一群螃蟹，举着钳子拼了个感叹号，结果太激动，一个没站稳，掉水里把感叹号变成了顿号。
陈长生笑出声：“瞧瞧，群众基础多好。你看看你，混得连虾米都不理你。”
海底终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捏碎了一块千年寒冰。
鲲鹏的声音低沉沙哑：“陈长生……此局你赢。”
“哎哟，认输啦？”陈长生乐了，“早这样多好，省得我还要请鱼群帮忙写字。”
“但我记住你了。”鲲鹏缓缓下沉，“北冥极渊，不会永远平静。”
“记就记呗。”陈长生摆摆手，“下次见面记得带特产啊，听说你们那儿有种发光水母，拿来炖汤补脑子，正好治你这被害妄想症。”
话音未落，深海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
那股庞大的神识彻底撤离，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整个东海，安静得能听见一只海马打嗝。
陈长生伸了个懒腰，刚想躺下晒太阳，远处云层突然炸开一道口子。
孙悟空驾着筋斗云冲下来，一头撞在莲台边缘，差点滚进海里。
“好你个石头精！”他指着陈长生鼻子，“你啥时候把海练成了你的狗？我还以为自己进了龙宫KTV！”
“大圣来得巧。”陈长生笑眯眯，“刚收编完，缺个财务总监，你要不要干？月薪一颗蟠桃，年终奖看心情发。”
“少来这套！”孙悟空瞪眼，“你这阵仗，玉帝来了都得绕路走。我刚路过南天门，千里眼顺风耳都把望远镜怼脸上了，说东海出了个新海王，帅得不像话。”
“那是他们眼神不好。”陈长生拍拍葫芦，“我明明丑得很低调。”
孙悟空翻个白眼，忽然注意到海面那些鱼还在列队待命，连只小乌龟都举着海草牌子写着“听老大安排”。
“你真把整片海都收服了？”
“也不是全靠我。”陈长生耸肩，“主要是青莲种子给力，再加上我功德值拉满，系统给开了个‘万物皆可打工’权限。”
“那你岂不是成了海霸？”
“别说得那么难听。”陈长生咳嗽两声，“我是合法合规的海域承包商，持证上岗，童叟无欺。”
孙悟空啧啧摇头：“难怪我刚才飞过来，一群章鱼主动给我让道，还有只老蚌张嘴吐珍珠，差点砸我脸上。”
“那是纳税意识强。”陈长生一本正经，“以后凡经此海者，过路费一颗珍珠，拒缴的——丢进锅里煮了。”
话音刚落，海面哗啦哗啦一阵响。
一群螃蟹高举钳子齐声喊：“遵命！”
一只寄居蟹还特地换了壳，壳上用海藻贴了俩字：“城管”。
孙悟空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把洪荒搞成物业公司了？”
“哪有那么夸张。”陈长生摆手，“顶多算个海景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顺便兼个物业经理。”
“那你收多少管理费？”
“不多。”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命，或者一颗真心。”
“切，又开始撩妹了是不是？”
“天地为证，我纯属公事公办。”陈长生正色道，“你看那边那只小丑鱼，天天在我莲台底下转悠，我能不管吗？万一它想不开跳海呢？”
“它那是暗恋你！”孙悟空忍不住笑，“整个东海都知道你有个外号——‘海底捞总厨’。”
“这外号挺接地气。”陈长生摸摸下巴，“下次可以出联名火锅底料，鲲鹏牌辣油，保证劲爆。”
正说着，海面微微一动。
一只通体晶莹的小水母缓缓浮上来，触须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然后迅速缩回去，像是害羞。
陈长生低头一看，乐了：“哟，还有粉丝送礼？”
那水母鼓起勇气，触须一甩，抛出一颗泛着蓝光的珠子，落在他掌心。
系统立刻提示：【收到‘深海之心’，稀有度SSS，用途未知，建议收藏或转赠心仪对象】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坏笑：“哎哟，这是表白啊！你这桃花运比我的金箍棒还长！”
“别瞎说。”陈长生随手把珠子塞进葫芦，“我这人专一，只爱我自己。”
“那你肚子里那玩意儿算啥？”孙悟空突然压低声音。
陈长生动作一顿。
葫芦微微震了一下。
他笑了笑，没答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一缕金芒，轻轻点向海面。
涟漪扩散，一圈，又一圈。
远处，某处海底岩层悄然裂开，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缓缓升起，映照出某种巨大轮廓的剪影。
那影子静静地伏在那里，像睡着，又像在等待。
陈长生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扬起。
“来吧。”他说，“我这儿海鲜自助刚开业，就差主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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