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海面裂开,珊瑚为砖,珍珠作灯,水晶宫门缓缓浮现。
守门虾兵蟹将刚要拦,敖丙低吼一声,鳞片炸起。
那群小兵立马让道,头都不敢抬。
陈长生拍拍龙角:“乖,落地给我踩稳点。”
“别像上次凡人跳水,扑通一声全是水花,评分直接零分。”
敖丙重重砸下,震得大殿地砖裂了三道缝。
陈长生一脚踹在他尾椎骨上。
“跪好了!贵客驾到,还不快通报?”
敖丙膝盖一软,当场趴下。
龙脸贴地,羞愤欲绝。
殿内钟鼓齐鸣,老龙王从玉座起身,龙袍翻飞。
他眯眼打量这个踩着儿子脑袋进来的石精。
“你是何人?”声音沉如海底火山。
陈长生掸掸麻衣,慢悠悠往前走。
每一步,脚下都浮起一朵金莲。
“在下昆仑山无名小卒。”
“不过家师说了,今日若报我名字,你们西海龙族得全体起立。”
老龙王冷笑:“哦?你师尊是哪位大能?”
陈长生突然捂住胸口,脸色一白。
“哎哟……不好。”
“师尊刚才传音,说我再不说正事,他就把我的功德金丹收回去。”
“那可是我拿嘴炮怼哭元始天尊换的,退一赔十那种。”
老龙王眉头微皱。
陈长生叹气:“实话告诉你吧。”
“我乃鸿钧道祖关门弟子,兼唯一洗脚工。”
“前日他闭关出来,头发乱得像海藻,一边梳一边念叨——”
“西海那个老家伙,欠我半片紫霄莲叶,十年了还不还!”
“让他赶紧把定海珠拿出来,借我去镇一镇女儿国的桃花煞。”
全场死寂。
老龙王瞳孔一缩。
手心冒汗。
他知道紫霄莲叶的事。
那是三千年前,他在紫霄宫听讲时,偷偷顺走的一片宝叶。
当时鸿钧没说破。
没想到……今天算账来了。
“道祖真这么说?”老龙王声音发颤。
“不信?”陈长生掏耳朵,“要不要我现在现场连线?”
“信号满格,还能视频通话。”
他举起破葫芦:“看见没?这叫‘鸿钧定制通讯法宝’。”
“内部代号:老君炼丹房WIFI增强器。”
老龙王咽了口唾沫。
终于挥手:“来人!”
玉匣捧出,霞光万丈。
定海珠静静躺在其中,流转幽蓝光芒。
陈长生一把抓过,塞进怀里。
拍了拍。
“嗯,手感不错。”
“就是比我想的小一圈。”
“还以为能当篮球玩呢。”
老龙王强忍怒意:“道祖何时归还?”
“快了快了。”陈长生摆手,“等我把女儿国那群疯丫头治服帖。”
“顺便帮月老重装一下红线系统,老是崩。”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路过敖丙时,还顺手摸了把龙脑袋。
“乖,下次载我,给打九折。”
刚踏出殿门,身后一声暴喝——
“站住!”
老龙王冲到殿前,龙须颤抖。
“鸿钧老祖根本没收过你这徒弟!”
“你骗我!”
陈长生回头一笑:“老爷子,你说对了。”
“我不是他徒弟。”
“我是他床底扫灰的。”
“但他说过——撒谎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撒了还能圆回来的。”
“您说是不是?”
说完,腾空而起。
敖丙怒吼:“父亲!让我去追!”
“追个屁!”老龙王一巴掌把他扇回台阶下。
“你追上去干嘛?让他再发个热搜?”
#西海龙王怒告鸿钧拖欠物业费#
“闭嘴!去海底火山反省三年!”
敖丙仰天长啸:“我不服——!”
陈长生踏云而行,边走边哼歌。
“我曾难自拔于牛顿的地盘,直到射向太空的火箭……”
怀里的定海珠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看。
“哟,还会发热?”
“莫非是想跟我谈恋爱?”
正说着,下方海面泛起涟漪。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天庭方向。
陈长生眯眼:“嗯?谁在举报我非法借用圣人名号?”
系统提示弹出:【嘴炮值+500】
【成就解锁:鸿钧牌背锅侠】
他咧嘴一笑:“来得好。”
“下次就说我是通天教主私生子,看能不能骗出诛仙剑。”
云层渐薄,夜风拂面。
远处,一座城池灯火通明。
女儿国三个大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陈长生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定海珠上。
珠子忽然嗡鸣,表面浮现一行小字——
“检测到非法占有,启动反噬程序倒计时:9:59:58”
他愣了下。
“哈?”
随即把珠子往天上一抛。
“反噬?等你充完电,我都把女儿国国王哄上床了。”
珠子落回掌心,倒计时停在9:59:57。
陈长生吹了声口哨。
“走喽。”
“今晚目标——让整个女儿国,都说普通话。”
陈长生把定海珠往怀里一塞,吹着口哨就往女儿国走。
刚落地没多久,裤兜里那颗桃子还没啃完,耳朵突然一动。
不对劲。
这地方太安静了。
连蚊子都不嗡嗡,明显有猫腻。
他眯眼一看,前面偏殿黑灯瞎火,可屋檐底下两股气息压得死死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什么天机。
“哟,这不是胡小翠和敖小雨吗?”他咧嘴一笑,“半夜三更躲在屋里,该不会是搞私奔吧?”
他蹑手蹑脚爬上屋顶,赤脚往瓦片上一贴。
好家伙,地脉震动跟心跳似的,清清楚楚。
屋里两人果然在密谋。
“明日我带狐族精英,你调龙族暗卫,”胡媚儿压低声音,“直接把他堵在客栈,让他签《认怂保证书》。”
“还得加一条,”敖雨冷笑,“让他把龙须还回来——虽然断了,但也是信物!”
“信物个头啊,”胡媚儿翻白眼,“他拿去当裤腰带都嫌短,还信物?你是不是想他想疯了?”
“你才疯了!”敖雨炸毛,“我是要讨回尊严!再说了,他那天摸我龙角的手法……太过分了!”
“你还记得手感?”胡媚儿猛地扭头。
“谁记得了!我是气他轻浮!”
“哦~”胡媚儿拖长音,“那你昨晚为啥偷偷去他房顶修瓦片?还顺手擦了他晾在外面的袜子?”
“那是……那是防止漏水影响群众观感!”
“行行行,龙女大人忙着维护市容市貌呢。”
陈长生趴在屋顶听得眉飞色舞,差点笑出声。
他轻轻用脚尖一踢,瓦片“咔哒”响了一下。
屋里瞬间静了。
两秒后。
“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屋顶?不可能,我布了隔音结界。”
“可我感觉……有人在听。”
“别疑神疑鬼,他现在应该还在海边抱着定海珠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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