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长生还在打呼噜。
梦里正啃着桃子,突然耳边“哐哐哐”一阵锣鼓响。
他猛地睁眼,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窗外人声鼎沸,彩带飘飘,红灯笼挂得比过年还密。
“今日招亲大会,国王择婿!”一个太监嗓门尖得能穿墙。
陈长生揉了揉眼睛,嘟囔:“这俩女人真下得去手?”
他刚想起身溜号,房门“砰”地被踹开。
两个宫女带着一队侍卫冲进来,手里还抬着顶八抬大轿。
“陈公子!”领头的宫女笑得像庙会拉客的,“万民联名上书,请您务必参赛!”
“啥?”陈长生瞪眼,“我连饭都没吃,你们让我去相亲?”
“百姓都说您是天选之人!”另一个宫女激动得脸发红,“不娶您,国王要孤独终老!”
“那让她孤独去呗。”他翻白眼,“我又不是婚恋中介。”
话音未落,门口人群自动分开。
轿子直接抬到床边,两名壮汉上来就要抱他。
“等等!”陈长生挣扎,“你们这是逼婚!犯法的知道吗?”
“不犯!”群众齐喊,“爱情不分强迫!”
“谁跟你们讲爱情了!”
“陈公子莫怕!”一个大妈挤进来塞红包,“我们包你三媒六聘都齐全!”
“我不接!”
“接了!必须接!”老头拍大腿,“咱女儿国三百年没嫁出去一个男人,就等你来开荤!”
“我是石头成精,不是种马!”他怒吼。
可没人听。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他塞进轿子,抬着就走。
沿途百姓敲锣打鼓,还有人举牌:“生猴子不如生陈长生!”
“谁要给你们生猴子!”他在轿子里骂。
“哎哟,害羞了!”大妈在外面笑,“待会到了擂台,记得说点甜话!”
“我说的是‘滚’字诀!”
轿子落地。
陈长生被架着胳膊拖出来,眼前是个高台,红毯铺地,香炉冒烟,活像办丧事改喜事。
擂台边上站了一排参赛者,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最壮的那个扛着狼牙棒,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山贼头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兄弟,等你半天了。”
“我不认识你。”陈长生皱眉。
“我是来娶你的。”壮汉豪迈一挥手,“我家山寨缺个压寨夫人,我看你就挺合适。”
全场哄笑。
陈长生愣了两秒,指着自己鼻子:“你要娶我当老婆?”
“对啊!”壮汉点头,“你细皮嫩肉,声音温柔,一看就是贤惠命。”
“我谢谢你全家。”他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婚后生活质量?”
“啥?”
陈长生掏出小镜子,对着他脸照一圈:“你胡子扎脸,晚上亲嘴能把我嘴唇戳破。孩子哭都不敢往你脸上蹭,怕被刮花。”
众人笑喷。
“还有你这站姿。”他继续补刀,“内八字,走路像夹着蛋。将来娃遗传了,上学体育课都抬不起头。”
“你放屁!”壮汉脸涨成猪肝色。
“我不是放屁,我是为后代考虑。”陈长生摇头,“建议你赶紧绝育,别祸害下一代。”
“老子宰了你!”
壮汉抡起狼牙棒就冲。
结果刚跑两步,“啪”地摔了个狗啃泥。
原来地上早被人撒了瓜子壳——还是陈长生嗑剩下的。
他爬起来还想冲,陈长生慢悠悠掏出手机。
“来,兄弟,给你拍张丑照发朋友圈,配文就写‘某山贼因娶不到老婆精神失常’。”
“你……你无耻!”
“我这是科普。”他耸肩,“婚姻不是冲动消费,得讲究匹配度。你这种条件,建议先去整容科挂号。”
壮汉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脸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嚎:
“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啊!”
全场笑倒一片。
连擂台边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都蹲在地上捶地。
陈长生拍拍手,转身面向观众席。
“各位父老乡亲。”他拱手,“与其看我打打杀杀,不如聊聊婚恋观。比如——”
他目光直直射向高台上的国王。
“陛下觉得,现代男性该不该有育儿假?”
国王一哆嗦。
那是个年轻女子,凤冠霞帔,面容清丽,此刻正捧着茶杯,手指微微发颤。
她本来只是例行出席招亲,结果从陈长生上台那一刻起,心跳就没正常过。
听到这话,差点把茶泼脸上。
“这……这个……”她支吾,“本王以为……男子主外……”
“主外也得分工明确。”陈长生打断,“不然回家还得洗碗带娃,谁受得了?”
“可……可传统如此……”
“传统说女人裹脚好看,现在谁还裹?”他反问,“时代变了,陛下也该与时俱进。比如——选驸马,别光看肌肉,得多看情商。”
国王脸红了。
台下百姓却听得频频点头。
“说得对啊!”
“我家老公就是块木头,啥都不会!”
“这小伙子懂生活!”
国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绣球,又抬头看看陈长生。
那人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可眼神亮得吓人。
她忽然觉得,这人要是进了宫……
“咳咳!”旁边大臣急忙提醒,“陛下不可轻率!此人来历不明,言行轻佻,岂能为婿!”
“轻佻?”陈长生瞥他一眼,“你才是轻佻。刚才偷看我时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是不是觉得我颜值超标?”
大臣噎住,脸色通红。
国王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陈长生见状,摆摆手:“行了,玩笑开够了。陛下若觉得我不配,那我就撤了。贵国风气开放,也不必非得凑合。”
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刚迈一步。
“慢着!”
一声清喝。
众人抬头。
只见国王猛然起身,抓起手中红缎绣球,用力一掷!
绣球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陈长生后脑勺。
“咚”一声,弹了一下,滚进他怀里。
全场瞬间安静。
一秒。
两秒。
“哇——!!”
欢呼声炸裂。
锣鼓唢呐齐响,鞭炮噼里啪啦,有人当场放起了礼花。
陈长生低头看着怀里的绣球,红得刺眼。
他摸了摸后脑勺,嘀咕:“这锅背得还挺香。”
台下人群中,胡媚儿躲在角落,冷笑一声:“看你这次怎么逃。”
敖雨抱着手臂站在另一侧,咬牙切齿:“女装红毯的事,必须加码。”
高台上,国王坐回王座,指尖轻轻摩挲唇角,脸颊绯红,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抱着绣球的男人。
陈长生抬起头,扫视全场。
忽然咧嘴一笑。
“既然中了奖。”他扬了扬绣球,“那请问——洞房安排在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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