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转身就跑,脚下生风,嘴里还不闲着:“下次能不能换个招?老用电太没创意了!考虑上点情趣用品不?”
“追!”胡媚儿纵身跃起,“这次谁先抓到,谁当大老婆!”
“不行!”敖雨提速,“必须公平抽签!”
两人一前一后追去,身影划破夜空。
陈长生边逃边喊:“你们冷静!婚姻是神圣的!不能靠抓阄决定!”
没人理他。
电浆擦着他屁股掠过,裤缝“滋啦”裂开一道口子。
他低头一看,惊呼:“我的遮羞布!”
下一秒,远处钟楼敲响三更。
风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刚站过的瓦片上。
屋顶空荡。
只有半片西瓜皮孤零零躺着,瓤已被啃净。
陈长生贴着屋檐翻进来的时候,裤衩还在冒烟。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把半片西瓜皮扣在额头上降温。
刚才那一桶电浆差点把他魂都滋飞了。
好家伙,狐狸精和龙女联手,比雷劫还狠。
他正喘着气,忽然闻到一股味儿。
不是焦糊,是酒香。
而且是西海龙宫特供的“醉龙酿”——五百年的陈酿,喝一口能睡翻蛟龙。
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敖雨抱着个空坛子踉跄走进来,脚步歪得像踩了棉花。
她一头长发散着,脸颊通红,连龙角都泛起淡淡粉晕,跟晚霞烧透了天边似的。
“你……你还跑不跑?”她舌头有点大。
陈长生立马闭眼,呼吸放慢,胸口规律起伏。
装睡,是他从小混到大的保命绝技。
当年昆仑山地震,他都能躺着躲过巡查童子。
敖雨晃到床边,一屁股坐下,震得木板嘎吱响。
她低头看他,鼻子几乎贴上他鼻尖。
静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住他鼻子。
陈长生差点憋笑出声。
这招小时候骗幼儿园老师还行,现在拿来对付他?
他继续不动。
结果下一秒,敖雨直接把酒坛往地上一摔,“啪”地碎了。
碎片溅到脚边,她冷笑:“再装,我就用龙息给你做个冰雕马桶。”
陈长生睁眼,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嘛。”
“少来。”她瞪着他,眼神迷离却带着火,“你亲我也就算了……还说要娶两个?谁给你的胆子?”
“天地良心。”他举起三根手指,“我只是提出一个促进民族团结的伟大构想。”
“那你亲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她声音低下去,耳尖红得快滴血。
陈长生愣了下。
这语气不对啊。
刚才追他的那个龙女呢?提桶就泼、动手就打的那个呢?
他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多!”她猛地凑近,“我清醒得很!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本公主……喜欢你!行了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长生眨眨眼,嘴角抽了抽。
完了,真醉了。
平时她连“你吃饭了吗”都说得像下命令,现在居然主动告白?
他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那个……你龙角怎么变粉了?以前不是黑的吗?”
“你管我龙角!”她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打他。
可醉意上头,身子一歪,直接栽进他怀里。
陈长生手忙脚乱接住,一手扶腰,一手托肩。
这姿势熟得很,上次还是在蟠桃园偷吃时被天兵围堵,青鸾扑他身上演苦肉计。
“别动。”他说,“再动我就喊非礼了。”
“喊啊。”她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反正全女儿国都知道你喜欢被人扑。”
他笑出声:“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半夜翻窗,偷看我洗澡?”
“谁偷看了!”她抬头反驳,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滑下来,脑袋搁在他大腿上。
发丝垂落,扫得他腿痒痒的。
“我说你能不能坐好?”他拍她脑袋,“我这不是沙发,也不是按摩椅。”
“那你推开我啊。”她眯着眼,“你不是最会逃跑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陈长生没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走,等于扇她一巴掌。
可留下,又像是默认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轻轻把她往上扶了扶,让她靠在床头。
动作小心,生怕磕着碰着。
“行了。”他说,“我不跑。”
敖雨怔住。
眼睛睁大了些,像是不信。
“你说真的?”她问。
“骗你干嘛。”他耸肩,“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喝醉了会哭。”
“谁会哭!”她嘴硬,眼眶却有点湿。
陈长生伸手,指尖擦过她眼角。
“你看,都出汗了。”
“那是龙族特有的排毒机制!”她扭头躲开。
“对对对。”他笑,“你们龙族流汗都带闪电。”
她不理他,拉过破被子往身上一盖,只露个脑袋在外头。
嘴里嘟囔:“明天……明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嗯。”他点头,“我也不记得你说喜欢我了。”
“我没说!”她猛地掀开被子。
“哦。”他躺平,“那我记错了。”
两人僵持几秒。
最后敖雨重新缩回去,背对着他,小声嘀咕:“……不准告诉胡媚儿。”
“放心。”他闭眼,“我连热搜都不蹭。”
屋外风停了。
屋内只剩轻微呼吸声。
陈长生没睡。
他知道这一觉之后,麻烦肯定更大。
但此刻,旁边这个人终于不再拿水箭射他,也不提要扒他裤子了。
挺好的。
他刚要合眼,忽然感觉身边一动。
敖雨翻了个身,脸朝他这边,睫毛轻轻颤着。
嘴唇微张,像是还想说什么。
“干嘛?”他问。
她没回答,只是往他这边挪了半寸。
然后,一只手悄悄搭上他胳膊。
陈长生没动。
也不敢动。
几息后,她呼吸变得绵长。
睡着了。
他看着天花板,默默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嘲讽值+500,是否抽奖?】
他点掉弹窗,把手机塞回怀里。
心想这系统也太不懂事了,这种时候弹什么奖励。
正想着,敖雨忽然咕哝一句梦话。
“下次……换条不勒的裤腰带……”
陈长生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那条“嘲讽值+500,是否抽奖”的提示还没消失,他就听见门“砰”地被推开。
风没进来,香味先进来了。
不是酒香,是檀香混着桃花味儿,还带着点龙涎膏的贵气。他抬头一看,女儿国国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石头——他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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