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裂开一道缝，金光洒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陈长生眯着眼抬头，嘴里还嚼着半块豆花饼。
“这出场特效，是刚从天庭年会上赶过来吧？”他咽下饼，“司仪仙官都这么卷了？还得自带追光？”
胡媚儿站在左后方，尾巴一甩一甩：“你再嘴欠，待会他们把你收编了，我可不救。”
敖雨冷哼一声：“就他这德行，玉帝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青鸾咬着嘴唇没说话，手指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祥云缓缓降落，七十二名天兵列队分立两侧，中间那位使者头戴金冠，手持鎏金卷轴，脚踩莲花云履，走一步抖三抖，像是怕踩脏了凡间土地。
“排面不小啊。”陈长生拍拍裤子上灰，“就是这领队的妆，跟庙门口唱大戏的差不多。”
使者落地，清清嗓子：“奉玉皇大帝敕令——”
“等等！”陈长生突然抬手。
使者一愣。
“你左边嘴角口红飞到耳根了。”陈长生走近两步，“要不要我借你小镜子？我裤兜里有块碎玻璃，刚用来刮胡子。”
全场寂静。
使者下意识摸唇，果然蹭了一手红。
他脸色涨紫：“大胆妖修！竟敢对天庭使臣无礼！”
“我不是妖。”陈长生摇头，“我是石头成精，地质户口，归地府管。你们天庭跨区执法，程序不合规。”
“闭嘴！”使者怒喝，“今日封你为‘南天门守门协理’，赐紫绶仙籍，速速接旨！”
“协理？”陈长生笑出声，“还是南天门？那地方连个遮阳棚都没有，夏天晒脱皮，冬天冻成冰棍。你们是不是把编制用完了，开始发临时工合同了？”
使者气得手抖：“你不识抬举！”
“我识字。”陈长生指着圣旨，“但你们这纸太差，再生纸做的吧？风一吹边角都卷了，跟煎饼果子里的薄脆似的。”
混元伞在他头顶自动撑开，咔嚓一声，雷光一闪。
使者本能后退半步。
“别紧张。”陈长生咧嘴一笑，“它只是看见官僚作风会自动放电。”
“你……你可知抗拒天命，乃是大罪！”使者祭出天庭令印，金光压顶，“此印一出，神魂俱灭！”
“哟。”陈长生歪头，“绩效考核又来了？”
他一脚踩上云台，破草鞋在金砖上留下半个泥印。
“回去告诉老玉，就说我不服！”
“他开会迟到、签到代签、年终总结抄百度，还好意思封我当协理？”
“我连鸿钧头顶绿光都能做成表情包，他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混元伞猛然旋转，雷光炸裂。
令印嗡鸣一声，当场炸成碎片。
使者踉跄后退，圣旨被雷火燎去一角，焦黑飘落。
“你……你竟敢毁旨！”他声音发颤。
“不是我毁的。”陈长生摊手，“是你自己拿了个易燃品出来。下次记得，公文要用防火纸，这是常识。”
天空骤然变暗。
风起云涌，九霄之上雷云翻滚，本该三天后才出现的量劫征兆，提前降临。
胡媚儿瞳孔一缩：“你疯了？扰乱天机要遭反噬的！”
“反噬？”陈长生仰头大笑，“我反噬谁不行？天道KPI没完成，还能找我索赔？”
系统提示轰然炸响：
【嘲讽值爆表！】
【触发隐藏成就“逆命之言”！】
【量劫提前三日启动！奖励已发放：嘴炮增幅+50%，抗揍体质升级，随机神通抽奖一次！】
“中了！”陈长生搓手，“正好赶在周末前，打完劫还能约澡。”
敖雨瞪着他：“你就不能低调点？现在全洪荒都知道你在挑衅天庭！”
“低调？”陈长生指自己，“我穿成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换身西装打领带，他们还以为我要竞选玉帝。”
青鸾急道：“你现在怎么办？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办？”陈长生转身，咧嘴一笑，“当然是——继续嘴炮。”
他抬手指天，声音穿透云层：
“听着！量劫来了我也照怼！谁派兵我就嘲讽谁妈改嫁！谁布阵我就说他祖坟冒黑烟！谁想渡劫？先过我这张嘴！”
雷云剧烈翻腾，一道紫雷劈下，却被混元伞轻轻一偏，射向西海方向。
片刻后，海面炸出一朵巨大烟花，写着：“龙女大人今晚必胜”。
敖雨脸一红：“……他又改设定！”
胡媚儿冷笑：“我看他是想把整个天庭变成他的脱口秀专场。”
青鸾扶额：“这下真成通缉犯了。”
“通缉？”陈长生摆手，“我早就是热搜常驻嘉宾了。昨天还上榜‘最想暴打的洪荒人物’第一名，投票的全是圣人。”
他拍拍伞柄：“再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女对视一眼。
胡媚儿甩尾：“谁要跟你一起疯。”
敖雨抱臂：“我只负责看热闹。”
青鸾低头：“我是天庭的人……不能……”
话没说完，陈长生已经把手搭在她肩上：“你刚才说王母种花比上班还认真，这不是叛变是什么？”
青鸾脸一红，没挣开。
“而且。”陈长生环视三人，“你们谁真想让我走？”
没人吭声。
“知道为啥量劫提前吗？”他笑，“因为天道怕了。它知道只要我一张嘴，再多神仙也镇不住场子。”
远处百姓惊逃，宫殿震动，唯有这座高台稳如老狗。
陈长生站中间，破衣烂衫，裤腰带打着死结，混元伞悬顶，雷光绕身。
“来啊！”他朝天喊，“派大军！降神罚！搞联名通缉！”
“我陈长生今天宣布——”
“洪荒脱口秀，正式开播！”
话音刚落，系统弹窗：
【检测到天庭紧急会议召开，议题：是否将陈长生列入‘不可招安黑名单’】
【附议人：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王母、玉帝（匿名）】
“哟。”陈长生乐了，“圣人们集体破防了？”
胡媚儿忍不住问：“他们真会拉黑你？”
“拉黑有用？”陈长生嗤笑，“我账号都是小号。正主还没上线呢。”
敖雨皱眉：“你还有马甲？”
“当然。”他眨眨眼，“我在地府注册了‘孟婆汤测评博主’，在西方教开了‘佛经段子手’频道，还在北冥开了个直播号，专门讲‘鲲怎么炖才不腥’。”
青鸾震惊：“你连准提接引都敢黑？”
“黑得可狠了。”陈长生得意，“上期标题：《论西方教两位大佬为何总想抢人徒弟》，播放量十亿，评论区圣人都不敢冒泡。”
天空雷声滚滚，仿佛天道正在摔键盘。
陈长生仰头，咧嘴一笑：“怎么？心虚了？”
忽然，混元伞剧烈震动。
系统警报：
【警告！检测到诛仙剑阵气息逼近！来源：昆仑山方向！】
【预计抵达时间：一刻钟！】
“元始那老头坐不住了？”陈长生挠头，“这么快就调装备来围剿？”
胡媚儿眼神一凛：“要不我们先撤？”
“撤？”陈长生笑了，“我刚把量劫提前，现在跑路？多没排面。”
他拍了拍三女肩膀：“听好了，接下来咱们要做件大事。”
“什么大事？”敖雨问。
“趁着量劫提前，把那些装模作样的大佬，一个个骂下神坛。”
“先从元始开始。”
“就说我有证据——”
“他当年为了进紫霄宫听课，给童子塞了三筐蟠桃，结果被鸿钧发现，当场取消资格。”
青鸾瞪大眼：“这……这是真的？”
“假的。”陈长生嘿嘿一笑，“但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舆论嘛，讲究一个先下手为强。”
胡媚儿忽然笑出声：“你真是个人才。”
“不止。”陈长生掏出手机，“我已经让系统生成了九张聊天截图，外加一段语音，保证让元始天尊三天内不敢出门。”
敖雨挑眉：“你连圣人朋友圈都伪造？”
“朋友圈太low。”陈长生滑动屏幕，“我建了个‘洪荒高层内幕曝光群’，拉了十几个散仙当托，准备明天凌晨一点准时发炸弹。”
雷云深处，一道金光闪过。
似乎是某位圣人正在怒摔茶杯。
陈长生收起手机，抬头望天。
“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天规厉害——”
“还是我的嘴炮，能掀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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