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伞在竹林外歪歪斜斜地落地,像只断了翅膀的铁皮鸟。
陈长生一头栽下来,脸差点埋进土里。
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着,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似的。
内裤上的“最靓的仔”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破洞处还挂着片竹叶。
“老子嘴炮赢过天道,骂退十万天兵……”
他喘着粗气,“结果被三个女人追得连裤子都保不住。”
他伸手摸向腰间破葫芦。
没动静。
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还是没动静。
“系统?你还活着吗?”
“再不冒个泡,我真要写遗书了。”
话音刚落,识海里“嗡”地一震。
金光炸开,一道半透明界面缓缓浮现——
【本卷终!】
【奖励发放:洪荒通行证×1】
【功能:自由穿梭各剧情卷轴,无视空间封锁、时间流速差异、因果隔离】
【提示:持有者可随时进入女儿国篇、天庭篇、幽冥篇、北漠篇等已解锁世界线】
陈长生瞪大眼。
“你这系统终于干了件人事?”
“我还以为你要等我被三女按在地上搓成丸子才肯给点好处。”
他抬手一抓,一张巴掌大的金色符牌凭空出现。
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卷轴虚影,像刷短视频一样自动滑动。
女儿国温泉广告一闪而过,天庭南门招聘启事跳出来两秒,又被幽冥地府“奈何桥疏通工程”标书盖住。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5G还快。”
他翻来覆去瞅,“还能退货换积分不?”
正说着,远处火光一闪。
胡媚儿踩着九道狐火降下,裙摆猎猎,眼神能剜人肉。
她冷哼:“哟,跑累了?开始装死?”
紧接着,水花四溅。
敖雨从半空踏浪而来,袖角还在滴韭菜味液体。
她甩了甩手腕:“防狼喷雾是吧?下次我带龙息火焰喷射器。”
陈长生没动,只是把通行证往空中一抛。
金光洒下,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看见没?”他说,“这不是逃婚许可证,是跨世界就业推荐信。”
“以后我不在昆仑山,可能在天庭当保洁,也可能去幽冥做鬼差。”
“你们要是真想抓我……”
他咧嘴一笑,“建议先办个洪荒通勤卡。”
胡媚儿眯眼:“你就这么怕结婚?”
“我们哪点配不上你?长得不够好看?修为不够高?还是……”
她逼近一步,“床上功夫不行?”
敖雨立刻接上:“我听说男人逃避婚姻,通常是因为心理有问题。”
“比如小时候被龙虾夹过手,导致对红绸布有阴影。”
陈长生翻白眼:“你们能不能别总把话题往奇怪方向带?”
“我是怕婚后生活太规律,影响我嘴炮状态。”
“万一哪天吵架,我说‘你胖了’,你们回一句‘老公说得对’——那我不得当场抑郁?”
胡媚儿冷笑:“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天庭?幽冥?还是躲去北漠啃雪?”
陈长生刚要开口,识海猛地一颤。
系统界面瞬间变红,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新量劫正在酝酿!】
【根源未知,规模超越以往所有量劫】
【建议立即备战,否则全卷轴将陷入规则崩塌】
他愣住。
“啥意思?刚灭一个量劫,下一个就排队进场了?”
“天道搞促销呢?买一送一?”
系统沉默三秒。
然后蹦出一行字——
【这次……可能是规则本身。】
陈长生嘴角抽了抽。
“规则本身?你是说,以后骂人不再涨嘲讽值了?”
“还是说,以后连装菜鸡都会被打脸?”
他抬头望天。
乌云不知何时聚拢,黑压压一片,却没有雷声。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竹叶都不晃了。
死寂。
胡媚儿收起狐火,眉头皱紧。
“不对劲。”
“我连幻术都感知不到天地灵气流动了。”
敖雨指尖凝水成镜,镜面却一片空白。
“照不出天机……也不是被屏蔽,像是……天机不存在了。”
三人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陈长生低头,把通行证塞进怀里。
“刚想退休开个嘴炮培训班,收点徒孙养老。”
他拍了拍混元伞,“结果命又来敲门,还是刷脸支付的那种。”
胡媚儿盯着他:“你真要去?”
“这种劫,不是靠嘴能怼过去的吧?”
敖雨也看着他:“如果你去,我们怎么办?”
陈长生咧嘴,笑得有点涩。
“你们可以继续追婚。”
“也可以组个‘寡妇创业联盟’,等我战死就分遗产。”
“反正我那破葫芦里还有三张‘假死符’,够你们轮流烧三年头七。”
话没说完,天空裂开一道缝。
不是雷劈,也不是云散。
就像有人拿刀划了层膜,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底发毛。
裂缝中透出的光不是白,不是金,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
看一眼,脑子里就多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混沌中有一座钟,没人敲,却一直在响。
陈长生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系统没回答。
界面黑了。
他伸手摸向混元伞把手,发现掌心渗出血。
不是伤口,是皮肤自己裂开的。
血珠顺着伞骨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个字——
劫
胡媚儿突然抓住他手臂:“你听见了吗?”
“刚才那声钟……像是从我心里敲的。”
敖雨咬牙:“我龙族祖碑上的铭文……在褪色。”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把伞扛到肩上。
“看来这趟,躲不掉了。”
“不过在出发前……”
他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写下几个字。
胡媚儿眯眼:“又来?这次写什么遗嘱?”
“‘此生未娶,来世补票’?”
陈长生嘿嘿一笑,把符纸往天上一扔。
混元伞轻轻一震。
符纸化作漫天金粉,拼出一行大字——
“嘴强王者,永不认命!”
下一秒,金粉炸开,余烬飘落。
他转身,背对二人,脚步刚迈出一步——
胡媚儿忽然喊住他:“陈长生!”
“你要是死了……”
“我把你骨头捡回来,做成酒杯天天用!”
敖雨冷冷补刀:“我更狠。”
“我要把你魂魄封进龙蛋,孵出的小崽子全叫‘陈长生二号’。”
他头也不回,摆摆手:“行啊。”
“记得给我刻个墓志铭。”
“就写——”
“这里埋着一个男人。”
“他一生嘴贱。”
“但从未低头。”
风起。
竹叶翻飞。
他身影渐远,混元伞在身后缓缓旋转。
怀里的通行证微微发烫。
天际裂缝悄然扩大。
那口无形的钟,又响了一下。
陈长生右脚踩在一块青石上,左脚刚抬起——
脚底突然浮现一道符纹,与通行证共鸣闪出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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