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站在最后，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发带一扬，缠在陈长生腕上的金链竟化作一缕柔光，散入晚风。
陈长生愣住：“你……你这是放我走？”
“不是放。”青鸾低声道，“是信你不会跑。”
胡媚儿忽然笑了，指尖一点，一团狐火升空，幻化成一朵桃花：“三百年前你在昆仑晒太阳，我在树后偷看了三天。就想一把火烧了你那破石头。”
敖雨翻了个白眼：“五百年前你说我龙角歪，像被雷劈过的电线杆。我当场就想引东海潮把你冲进轮回井。”
陈长生挠头：“那时候我不是刚觉醒系统嘛，见谁怼谁，职业病。”
“可你骂归骂。”青鸾看着他，“每次我们出事，你第一个冲上来。嘴上说着烦死了，裤子都要被扯掉，结果呢？护得比谁都紧。”
陈长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破草鞋，鞋尖还漏着脚趾，忽然觉得有点烫。
混元伞缓缓合拢，雷光隐去，像一只收起爪子的懒猫。
他咧嘴一笑：“行吧，既然你们非说我是个好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金纹，一道机械音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累计嘲讽值突破混沌阈值——符合‘嘴炮成帝’标准，正式加冕：洪荒第一嘴欠，诸圣退避三舍。”
金光洒下，陈长生那一身粗布麻衣无风自动，头顶浮现出万千讥语化作的龙形虚影，万句毒舌凝成石碑，碑文就一行字：
“你说你讲道？我讲的是相声。”
胡媚儿笑出声：“这称号也太损了吧？”
“损才够劲。”陈长生摸了摸鼻子，“封就封呗，又不能当饭吃。”
系统立刻补刀：“已发放洪荒通行证，权限等级：天庭免检。可直闯南天门，蟠桃园随便摘，仙婢名单任你点。”
敖雨眯眼：“等等，仙婢名单？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天地可鉴！”陈长生举手发誓，“我要是故意的，让我下次嘴炮失效，当场被玉帝招安去写述职报告！”
青鸾轻哼：“你上次发誓说请吃饭自费，结果拿的是龙宫报销单。”
“这次真自费！”陈长生拍胸脯，“火锅管够，毛肚三份起步，虾滑不限量！”
胡媚儿冷笑：“加一份桂花糕。”
“加两份。”敖雨补上。
“加个鸳鸯锅。”青鸾淡淡道。
“成交！”陈长生刚松口气，忽然感觉手腕一凉。
低头一看——
金锁链又回来了，还多了个刻字：“情感绑定·永久有效”。
他嘴角抽搐：“你们这是要包养我？”
“是你包养我们。”胡媚儿挑眉，“工资月结，绩效看嘴炮输出量。”
四人并肩站上城墙，夕阳熔金，照得胡媚儿发丝泛红，敖雨龙鳞微闪，青鸾裙袂轻扬。
陈长生一手搭着胡媚儿肩膀，另一只手被敖雨挽住，青鸾则默默靠在他身侧。
他望着远方云海，低声说：“其实……我也不是真不怕。”
“怕说错话，怕你们走，怕有一天这嘴炮没人听了。”
胡媚儿嗤笑：“那你闭嘴试试？”
“闭嘴你就不是你了。”敖雨掐了他胳膊一把。
青鸾轻声说：“我们追的，从来不是那个满级大佬，是那个一边骂人一边护短的石头。”
陈长生怔了怔，忽然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新嘲讽目标：玉帝早朝打瞌睡，蟠桃园仙婢集体旷工，南天门守将直播带货卖仙丹……建议优先切入。”
陈长生长叹一口气：“又来了啊……”
他握紧身边三人的手，咧嘴一笑：
“走，下一卷，天庭见。”
胡媚儿问：“要是天庭也给你发聘书呢？”
“撕了。”陈长生说，“我不打工，我专治老板。”
敖雨问：“要是玉帝亲自来请你呢？”
“让他排队。”陈长生耸肩，“前面还有元始天尊等着我吐槽脱发问题。”
青鸾轻声问：“要是……他们都不让你回来呢？”
陈长生回头，看着她，笑了：
“谁说我要走了？”
“我这不是还没吃完火锅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菜单，展开一看——
“天庭分店开业大酬宾：满十万灵石减一万，附赠玉帝亲笔签名照。”
胡媚儿瞥了一眼：“你什么时候订的？”
“刚系统给的。”陈长生嘿嘿一笑，“说是入职福利。”
敖雨冷笑：“你确定那是福利，不是陷阱？”
“陷阱我也跳。”陈长生把菜单塞回怀里，“反正我有伞。”
混元伞在他头顶轻轻转了一圈，伞尖冒出一缕黑烟。
青鸾皱眉：“它好像快报废了。”
“报废也得撑着。”陈长生拍拍伞骨，“不然怎么遮住你们三个泼我的冷水？”
胡媚儿抬手就是一道狐火甩过去，他连忙举伞挡下。
“别打别打！”陈长生求饶，“我还没报销呢！”
“你哪来的钱报销？”敖雨冷笑，“上个月的饭钱还没结清。”
“赊着！”陈长生理直气壮，“等我上天庭直播，一场打赏就够付三年伙食费。”
青鸾忽然说：“你要真去直播，记得开双人连麦。”
陈长生一愣：“啊？”
“我和胡姐姐一组，你和敖雨一组。”青鸾面不改色，“PK嘴炮挑战赛，赢的今晚不用洗碗。”
胡媚儿眼睛一亮：“赌注加码，输的穿女装跳《极乐净土》。”
“等等！”陈长生举手，“我反对！我跳得再好也不代表我能接受这个设定！”
“晚了。”三女异口同声。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新任务发布：天庭首秀直播倒计时24时辰，观众预估：三界众生+部分退休圣人。】
【奖励：若观看人数破亿，解锁“嘴炮之神”称号，附带技能：一句话让玉帝主动辞职。】
陈长生看着提示，沉默三秒。
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三股法力同时锁向他后腰。
他撑开混元伞，踩着伞沿腾空而起：“你们先商量好谁当我正妻，再来追我！”
“不需要商量。”胡媚儿冷笑，“你现在就是我们的。”
“而且。”敖雨抬手一指，“你鞋又穿反了。”
陈长生低头一看——
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鞋带还打着死结。
他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为了赶时间嘛……”
青鸾轻声道：“你总是这样，慌慌张张，却从不落下我们。”
陈长生停在半空，回头看着三人。
夕阳下，她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暖。
他咧嘴一笑：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嘴炮选手。”
“不带队友，怎么刷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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