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话音刚落，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砸出个坑。
孙悟空耳朵一抖，咧嘴笑了：“哟？还关心起着装规范来了？俺老孙跟你说，花果山那泳池边上，猴子们都光着腚跳水，比你还坦荡！”
“你闭嘴！”胡媚儿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甲差点把木头劈开，“谁要跟你去泡温泉！我今天来是讨说法的！”
敖雨也冷声接上：“没错。陈长生拐走天庭仙婢，私建酒楼，扰乱三界秩序，你不但不劝，还拉人入伙？齐天大圣就这么当的？”
孙悟空挠了挠屁股，一脸无辜：“哎哟，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吃了火药似的？俺老孙这不是好心办好事嘛。”
他猛地一个筋斗翻上桌子，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摆出审判天神的架势。
“听好了！”他中气十足，“这石头精——无赖得很！偷桃、骗女、耍滑头，前脚刚出南天门，后脚就开酒楼招蜂引蝶！跟着他，迟早哭断肠！”
屋内空气一凝。
胡媚儿眯眼：“你说谁无赖？”
敖雨指尖冒寒气：“你说谁被骗？”
青鸾直接把《餐饮管理条例》拍在柜台上：“你说谁是蜂蝶？”
孙悟空一愣，没想到火力瞬间集束。
他赶紧补救：“我是说……你们仨这么优秀，何必挤破头抢一个穿麻衣、挂破葫芦、头发用草绳扎的邋遢货？”
“他才不邋遢。”青鸾小声嘟囔。
“他那叫返璞归真。”胡媚儿甩发。
“他那葫芦里说不定藏着蟠桃秘方。”敖雨冷笑。
孙悟空嘴角抽搐：“你们……是不是被下了情蛊？”
“我们清醒得很！”三人异口同声。
声音炸开，震得房梁簌簌掉灰，角落酒坛“啪”地裂了缝，灵酒汩汩流出。
孙悟空一个趔趄，差点从桌上栽下来。
他稳住身形，干笑两声：“咳……既然你们都说愿意，那老孙我也不多管闲事了。不如这样，我再加个福利——花果山猕猴团舞表演，领舞的是只穿虎皮裙的帅猴子，保证比这石头有意思！”
“滚！”胡媚儿抬手甩出一道狐火，直奔他屁股。
“冰封千里！”敖雨挥手结阵，地面瞬间凝出冰刺，逼得孙悟空跳脚闪避。
“根据《天规第十九条》！”青鸾翻开手册，字正腔圆，“禁止以虚假宣传诱拐仙眷及妖族高层，违者罚扫蟠桃园三百遍！”
孙悟空左躲右闪，猴毛都被燎焦了一撮。
他捂着屁股跳回地面，一脸悲愤：“俺老孙一片好心啊！怎么反被当成淫僧处理了？”
陈长生这时慢悠悠从柜台后走出来，拍拍他肩膀：“大圣啊，不是我说你，你当年能闹天宫，是因为神仙都躲着你；可现在嘛……女人的心，比南天门还难攻。”
“你少得意！”孙悟空瞪眼，“要不是看在麻辣兔头的份上，我现在就拆你招牌！”
“拆不得。”陈长生摇头，“你一动手，霸王餐就得变义务工。而且——”他转身面向三女，拱手作揖，“瞧见没？连齐天大圣都说我不好，那我肯定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
三女齐齐轻哼。
胡媚儿扭头看向窗外。
敖雨指尖绕着发丝打圈。
青鸾低头抠手册边角。
没人反驳。
气氛微妙得像刚发酵的米酒，酸里带甜，呛鼻子又上头。
孙悟空看得牙痒：“合着我成你们感情升温的垫脚石了？”
“不止。”陈长生笑眯眯，“还是今晚的试菜员。”
“啥？”
“败军之将专享套餐已上线。”陈长生一拍手，“辣子鸡丁配苦瓜汤，寓意‘又辣又苦’，专治各种不服。”
“你这是报复！”
“这叫售后服务。”陈长生耸肩，“毕竟你刚才说我们酒楼是棚子，那我只好用棚子厨房招待棚子级贵宾了。”
孙悟空气得抓耳挠腮，金箍棒抡了半圈，眼看就要砸桌。
陈长生眼皮都不抬：“你砸了桌，今晚就没饭吃。而且——系统刚提示，本店今日食材限量，优先供应守信用客户。”
孙悟空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盘冒着红油的辣子鸡，咽了口唾沫。
三秒后，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辣是吧？苦是吧？俺老孙偏要吃得香给你看！”
筷子翻飞，鸡丁进嘴，他脸瞬间涨红，额头冒汗，眼泪直流，嘴里还硬撑：“香……真香……这辣度，也就比我当年闯火焰山差那么一点点……”
“哦？”陈长生歪头，“那你当年在火焰山，是不是也被牛魔王按在地上灌辣椒水？”
“你放屁！”孙悟空呛得直咳嗽，“那是他自己藏的私房酒！被我发现了而已！”
“原来大圣也有怕的人？”胡媚儿笑出声。
“可不是。”敖雨端起茶杯，“听说牛魔王夫人铁扇公主，一嗓子能把你的筋斗云吼偏方向。”
“闭嘴闭嘴！”孙悟空挥筷，“再提这事，我立马走人！”
“走可以。”陈长生懒洋洋，“但你得先把这碗苦瓜汤喝完，外加写个《关于错误评估酒楼情感生态的反思报告》，明天贴门口公示。”
“你狠！”孙悟空咬牙切齿，却还是端起汤碗，闭眼猛灌，“苦……太苦了……比紧箍咒还折磨猴！”
三女见状哄堂大笑。
胡媚儿笑得扶腰：“原来齐天大圣也怕苦？”
敖雨调侃：“建议改名叫‘苦海无边大圣’。”
青鸾抿嘴：“要不要加点糖？”
“不用！”孙悟空倔强，“俺老孙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苦算什么！”
他放下碗，抹了把嘴，忽然盯着陈长生：“不过——你真打算让她们三个一直这么耗着？”
陈长生挑眉：“怎么？心疼我？”
“呸！”孙悟空啐了一口，“我是怕你哪天被她们联手炖了，变成‘四喜丸子’！”
“那我也认了。”陈长生笑，“总比一个人啃冷馒头强。”
“你……”孙悟空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仰头长叹，“俺老孙纵横三界五百载，今日竟败于三个娘们一张嘴……认栽！”
他抓起最后一块鸡丁塞进嘴里，含糊道：“等俺老孙取完经，定来拆你招牌，烧你酒楼，抢你……呃，算了，抢不动。”
陈长生笑而不语，踱回柜台。
葫芦轻晃。
系统红字跳出：【嘲讽值+500（目标：孙悟空·自尊崩塌）】
他抿了一口酒，眼角余光扫过大厅。
三女围桌而坐，虽未言和，却已不再剑拔弩张。
孙悟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偷偷夹菜。
酒楼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穿着重甲在台阶上踱步。
陈长生眉头微动，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
孙悟空察觉异样，抬头：“怎么了？”
陈长生没答，只将葫芦放在柜台上。
葫芦底朝下，轻轻一旋。
一道微不可察的符纹，在木纹间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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