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旨被嚼了。
天边金光还没散，云端三位大佬脸都绿了。
元始天尊袖子一抖，玉简炸成灰：“这石头是真不把圣人放眼里啊！”
通天教主翘着二郎腿啃苹果：“哎哟，挺脆，比我上次偷鸿钧老祖供桌上的仙果还带劲。”
老子慢悠悠掏出个瓜皮帽戴上：“别急，让他再蹦跶会儿。”
“你还护着他？”元始天尊瞪眼，“他骂我道法像裹脚布的事全洪荒都知道了！连我座下童子扫地时都在哼‘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那说明他有影响力。”老子嗑着瓜子，“影响力这东西，比修为还值钱。”
通天教主噗嗤一笑：“影响力？我看是祸害力吧。昨儿我截教有个弟子拿嘴炮证揭发师兄贪污香火钱，现在整个山门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早课改辩论赛了。”
“挺好。”老子点头，“以前你们讲经，底下打瞌睡的比听懂的多。现在一个个睁着眼睛，哪怕是为了骂人。”
元始天尊气得拂尘乱颤：“可这是以下犯上！成何体统！”
“体统？”老子冷笑，“你讲一万年课，不如人家一句‘你渡不了我，因为你没受过苦’管用。人心动了，压不住。”
“那也不能认他是个东西！”元始天尊咬牙，“一张破纸，也配撬动量劫？”
话音刚落，天机镜自动浮现画面——
北海渔民举着黄符怒斥海龙王收保护费，龙王当场退钱还磕头认错；
南岭樵夫持证骂山神迷信烧香，山神连夜拆庙改种桃树；
最绝的是西荒书生直播背嘴炮口诀，感动天道降功德雨，全村修为涨一级。
镜中最后定格在一张手绘地图上，路线从西牛贺洲一路画到昆仑，沿途标注：“此处摔跤一次”“此处被狗追”“此处因说‘佛也要纳税’差点被雷劈”。
末尾一行小字：“法号‘想骂人’敬赠：兄弟，我快到了。”
通天教主看得直乐：“这和尚怕不是疯了，敢来东土蹭热度？”
“不是蹭热度。”老子眯眼，“是信仰来了。”
“啥？”元始天尊皱眉。
“你没发现吗？”老子指着镜面，“凡持证开口者，言出即有金光缠舌，那是天道默认的言论豁免权。他们骂的不是人，是规则里的漏洞。”
“荒唐！”元始天尊拍案，“天道岂会为一张纸片开后门？”
“不是天道开后门。”老子摇头，“是众生信了。信的人多了，假的也能成真。就像当年盘古开天，第一斧也不是真劈出来的，是大家都觉得该劈，于是天就裂了。”
空气静了一瞬。
通天教主挠头：“所以……这张嘴炮证，已经成了新规矩？”
“差不多。”老子嗑完最后一粒瓜子，“以前谁敢骂圣人？现在连母鸡抱窝不下蛋都要举证抗议，说它违反‘禽类劳动权益保护法’。”
元始天尊嘴角抽搐：“哪来的法？”
“陈长生直播间刚颁布的。”通天教主笑出声，“还配套推出了‘家暴鹅维权专线’和‘公鸡打鸣扰民赔偿标准’。”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石头？”元始天尊咬牙切齿。
“但他记得自己是个网红。”老子叹气，“流量这东西，比香火还邪门。香火要跪着求，流量是别人抢着送。你看那些小妖，宁可不吃丹药也要攒灵石买嘴炮证，图啥？图能骂完不遭雷劈。”
通天教主突然正色：“等等……我刚发现件事。”
“啥？”
“最近几次量劫波动，只要有人持证怒斥不公，劫气就有短暂凝滞。”他掐指一算，“不是巧合，是真能干扰因果链。”
元始天尊愣住：“你说这破证……能挡劫？”
“未必能破劫。”老子缓缓道，“但能让劫气卡壳。就像便秘时喝了一瓶益生菌，虽然病没好，但至少能蹲下来喘口气。”
通天教主瞪大眼：“所以咱们忙活几万年镇压量劫，不如人家一句‘你这劫办得不行’？”
“准确说是——”老子纠正，“他说出了大家不敢说的话。”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一句：“……那石头，确实让许多不敢抬头的人睁了眼。”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了。
承认这句话，等于承认他们讲道万年，不如一个嘴炮主播。
通天教主干咳两声打破尴尬：“要不……咱们给他个名分？”
“啥名分？”元始天尊立马警惕，“封他当圣人？那我还活不活了？”
“当然不是。”老子摇头，“但总得给个身份。能骂动三界的，不能只是个野路子石头。”
“那你说咋办？”通天教主问。
“立个职。”老子想了想，“就叫‘三界吐槽办主任’吧，专管收集民间怨气，定期向天庭提交整改建议。”
元始天尊翻白眼：“你还真打算正规化？”
“不然呢？”老子反问，“打压？现在连佛门清净地都有和尚偷跑来找他拜师。你一封口令下去，明天十万信徒集体直播骂你祖宗十八代，你顶得住？”
通天教主嘿嘿笑：“我觉得行。以后我截教开会，先让他远程喷一轮，保证全员清醒。”
“你闭嘴。”元始天尊扶额，“问题是，给了名分，岂不是变相认输？”
“这不是认输。”老子盯着天机镜里陈长生啃西瓜的画面，“这是把炸弹穿上西装，让它去炸别人。”
“什么意思？”
“嘴炮这东西，双刃剑。”老子冷笑，“现在他骂你们，是因为他还觉得好玩。万一哪天他觉得不够刺激了，转头开始骂我呢？”
元始天尊一激灵：“那你还不赶紧灭了他？”
“灭了？”老子笑了，“灭了他就没人替我们出头了。让他继续骂你们，你们越烦，我越安全。”
通天教主恍然大悟：“妙啊！鹬蚌相争，渔翁吃瓜！”
“准确说是——”老子轻声道，“让石头去砸瓷器，我们在旁边卖扫帚。”
元始天尊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只要不给我封‘裹脚布真人’这种称号，我都认。”
通天教主咧嘴：“我觉得可以加个副职，叫‘圣人发型顾问’，专门点评各位大佬形象工程。”
“你再多嘴，下次我就说你洗澡忘带搓澡巾。”老子淡淡道。
通天教主立马闭嘴。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老子最后开口：“名分一事……或可议。”
云层翻涌，混沌深处忽有紫气东来。
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还未靠近，一股威压已让三圣膝盖发软。
通天教主小声嘀咕：“不会吧……鸿钧老祖要亲自下场？”
元始天尊咽了口唾沫：“他该不会也想申请张嘴炮证吧？”
老子盯着那道身影，忽然笑了：“你们猜，他要是直播讲《大道五十》，弹幕会不会刷‘老师讲太快了听不懂’？”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手中似乎握着一张金光闪闪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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