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哈哈哈！”
共工笑得弯下腰，口水都快喷出来，左耳后那根鹅毛还在轻轻晃。
陈长生趁机一个驴打滚，从杂物堆里翻出件贴满符纸的粗布背心，往身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诸位！”他猛地站起，一手叉腰，一手高举，“别怕！这玩意儿刚经过顶级水神亲自测试，亲测有效！防刺、防砍、防情绪失控乱放箭——重点是，不掉毛！”
共工笑声戛然而止。
脸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头顶差点冒烟。
“你——”他咬牙切齿，“拿我当试用品？！”
“哎哟，大神您误会了。”陈长生拍拍胸口，“这是荣誉代言！还是零片酬的那种，多体面。”
话音未落。
共工怒吼一声：“放箭！给我把他扎成刺猬！”
嗖嗖嗖——
数十根淬毒骨箭破空而至，箭头闪着绿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众妖吓得抱头蹲地，连九尾狐都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叮叮当当！
一阵金属乱响。
所有骨箭全被弹飞，有的撞上帐篷，有的插进泥地，还有一根不偏不倚卡在了某只妖的裤腰带上。
陈长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背心连个褶都没起。
他低头瞅了眼，满意点头：“嗯，抗冲击性能稳定，符箓无损，体温正常——建议申报‘洪荒十大安全装备’。”
围观妖群一片哗然。
“真·防刺？”
“刚才那箭可是能洞穿金甲的！”
“他穿的是背心还是法宝？”
九尾狐缓缓走出人群，盯着那件还泛着金光的背心，嘴角微扬。
“陈小友。”她声音轻柔，“这件……我要了。”
陈长生摊手：“一件三百灵石，限购十件，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我订一千件。”她眼皮都不眨，“全族配发，长老殿优先。”
全场瞬间沸腾。
“给我来五件！”
“我家老娘也要！”
“能绣我家祖传图腾吗？”
“加急！加急！我愿付双倍灵石！”
陈长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啪啪敲了两下。
“支持刻名、定制花纹、附赠‘共工同款愤怒表情包’电子版！现在下单，还送‘社死急救三件套’——遮羞布、速逃符、道歉录音！”
妖群疯了。
抢购声此起彼伏，灵石袋哗啦啦堆成小山。
一只小妖挤到前头：“掌柜的！我家崽子才三岁，能穿儿童款吗？”
“当然！”陈长生一拍大腿，“我们主打一个全年龄段覆盖！婴幼儿防摔，青少年防揍，中老年防暗算——全家安心，父母省心！”
又一只胖妖举爪：“有没有加大加厚款？我这身板，普通款怕兜不住。”
“有！”陈长生神秘一笑，“限量版‘巨妖特供’，内置反震系统，挨揍还能反弹伤害，建议搭配挑衅语录使用，效果翻倍。”
胖妖激动得直哆嗦：“来五件！再来五件！”
九尾狐看着眼前景象，轻轻摇头：“你这是把防御装备做成了网红爆款。”
“那可不。”陈长生咧嘴，“危机就是流量，恐惧就是购买力。再说——”他指了指天上，“人家共工大神亲自代言，信誉拉满，谁敢说不行？”
共工站在营地边缘，浑身湿透，脸黑如锅底。
他指着陈长生，手指都在抖：“你……你竟敢拿我当广告牌？！”
“广告牌哪配得上您？”陈长生一脸真诚，“您这是品牌大使！还是终身荣誉的那种！要不要签个合同？顺便授权我们出周边？”
“我要把你炖了！”共工怒吼。
抬手一挥。
百丈巨浪凭空升起，如天塌一般压向妖族驻地。
泥土翻涌，帐篷摇晃，小妖们尖叫四散。
眼看洪水就要拍下。
陈长生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抽出一面小旗，往空中一甩。
哗啦——
一面巨大横幅凭空浮现：
【防水鞋套预售开启！前一百名送共工签名照（仿）！】
字体金光闪闪，还带七彩渐变特效。
“掌柜的算我一个！”
“加急发货啊！”
“能刻字吗？我想写‘共工踩过’！”
妖群一边逃命一边抢购，场面混乱中透着商机。
陈长生扛着喇叭在洪水中奔走：“记住！危险不是终点，是商机的起点！你现在买的不是鞋套，是未来三十年的避灾底气！”
共工气得差点吐水。
“你给我等着！等我平了这营地，烧了你这奸商摊子！”
“哎呀，大神您消消气。”陈长生边跑边喊，“您这一波宣传力度太大，我都想给您发奖金了！要不这样，下一款产品叫‘共工同款暴躁管理仪’，专治易怒体质，您第一个试用？”
“闭嘴！”
又是一道巨浪劈头盖脸砸来。
陈长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一根旗杆。
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
好家伙，洪水已经漫到膝盖，妖群抱着背心四处逃窜，像一群披着金光的企鹅。
九尾狐站在高处，指挥族人搬运货物，脸上笑意藏不住。
“这石头精……真是能把命案现场变成促销会。”
陈长生抹了把脸上的水，正要继续吆喝。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窸窣。
他回头。
一只小妖正偷偷摸摸往自己背心上贴符纸。
“嘿！”他一把抓住，“干嘛呢？偷技术？”
小妖结巴：“没……我没偷！我就想抄个符文……我家老婆怀孕了，想做个孕妇防刺肚兜……”
陈长生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行！支持技术创新！但得加钱！另外建议加个‘防婆婆唠叨’功能，市场需求大！”
小妖连连点头：“加！必须加！”
这时，又一只妖挤过来：“掌柜的！背心能升级吗？我想加个自动反击系统！”
“能！”陈长生拍胸脯，“下一期上线‘嘴炮联动版’，只要你骂得够狠，背心自动释放嘲讽护盾，反弹三倍伤害！名字我都想好了——‘你说啥？我听不见’系列！”
妖群哄笑。
连远处的共工都听得一清二楚，气得直接召唤雷暴。
噼啪——
闪电划破天际。
陈长生抬头看了看，淡定掏出一张订单玉简。
“记录一下：雷暴天气特别版背心研发立项，预计工期三天，预售价格翻倍，理由——稀缺性+刺激感。”
他写完，抬头冲天喊：“共工大神！感谢您的气象支持！这波营销，咱俩五五分！”
“你做梦！”共工怒吼，“我这就淹了你！”
抬手凝聚水龙，直扑而来。
陈长生不退反进，迎着洪水往前冲。
一边跑一边喊：“最新消息！共工亲测第二代防洪套装即将上线！防水、防电、防情绪失控！现在预约送限量版‘水神咆哮录音U盘’！”
妖群跟着喊：“我要！我要！加购物车！”
洪水越来越近。
陈长生终于跑到高坡，转身站定。
他拉开麻衣领子，露出那件还冒着热气的防刺背心。
“看见没？这就是安全感！”
“谁穿谁知道！”
“共工大神亲测，无效退款！”
共工的水龙轰然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陈长生从怀里摸出一张残符，往地上一拍。
地面瞬间升起一圈金光屏障。
水龙撞上屏障，炸开漫天水花。
他站在光罩中央，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咧嘴一笑。
“各位！”
“防刺背心，今日销量突破三千件！”
“创洪荒单日销售纪录！”
“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今天的最佳代言人——”
他抬手指向共工。
“——共工大神！”
全场妖群齐声欢呼：“共工！共工！共工！”
共工站在洪水之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他指着陈长生，嘴唇哆嗦：“你……你给我等着……”
陈长生笑着收起玉简，开始登记新订单。
一只胖妖挤上前：“掌柜的！我想订一件‘夫妻款’，能同步心跳那种。”
“有！”陈长生头也不抬，“情侣限定版，吵架时自动播放甜言蜜语，建议搭配‘跪搓衣板体验券’一起使用。”
胖妖兴奋：“来两件！送丈母娘一件！”
陈长生正忙着记单。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
只见一名妖正拿着锤子，试图把背心钉在墙上。
“干嘛呢？”他问。
“挂墙上辟邪！”妖喘着气，“听说共工的怒气能镇宅！”
陈长生点头：“有道理。建议开发‘背心挂画版’，背景印共工暴怒侧脸，保家宅安宁。”
他转回身，继续写单。
笔尖刚落下。
远处，共工抬手凝聚出一把巨型水斧，寒光凛冽。
“这次。”他咬牙，“我亲手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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