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的手还搭在陈长生胸口,指尖压着他狂跳的心口。
她笑得甜,眼神却像钩子。
“你心跳这么快,”她凑近耳边,“是不是怕我拆了你这身皮?”
陈长生脖子一僵,怀里那本《量劫日志》烫得跟刚出炉的铁板烧似的。
他猛地抬头,视线越过胡媚儿的肩膀,冲着门外大喊:
“狐姐!您这身皮草真是绝了!洪荒奢侈品圈没您都算不上完整!”
胡媚儿一愣,手顿住。
门外原本已经走远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九尾狐族长推门进来,尾巴甩得像打节拍器。
“谁准你提这个?”她冷眼扫来,“我这身毛,是三百只天狐精魂织就,象征族群血脉,不是地摊货!”
“哎哟!”陈长生一拍大腿,“三百只?那不得是限量款中的顶配?”
他掏出一块空白玉简,啪地拍在石案上。
“现场竞价!五百灵石收一根狐毛!买一送一共工弱点解析!包邮不包退!”
话音未落,外面偷听的小狐妖们炸了。
“一根五百?我有三根闲置的!”
“我尾巴尖那撮白毛要不要试试水?”
“等等!我刚染过色!能算纯天然吗?”
吵得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九尾狐族长气得尾巴炸毛:“住口!谁敢卖毛,逐出族群!”
“哎呀,族长大人。”陈长生一脸痛心,“您这是垄断优质资源啊。现在年轻狐妖都想走极简风,谁还留您这复古披肩款?”
他退到墙角,举起破葫芦当扩音器。
“姐妹们注意!本次拍卖所得,全额注入‘狐族美颜基金’!专治分叉尾、掉毛症、毛色发黄等亚健康问题!还有抽奖!抽中送‘通天教主同款发型设计券’!”
一群小狐妖眼睛亮了。
“真的假的?我能拿钱去人族城池做拉直护理吗?”
“我尾巴打结三年了,终于有救了!”
陈长生正要再煽风点火,系统提示蹦出来:
【嘲讽值+500,可抽奖一次】
他瞄了一眼,硬生生憋住。
不能抽,一抽就得暴露。
他清清嗓子,对着九尾狐族长补刀:
“您这身老古董式毛披肩,放现在顶多算非遗展品。年轻人早就不认这套了。”
“不信你看——新生代都爱无毛极简风!”
这话一出,几个刚化形的小狐妖当场动手。
咔咔几声,把头上装饰用的毛饰全扯下来,扔地上。
“我要走性冷淡风!”
“我决定剃个光头挑战龙女审美!”
年长护法怒了,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反了你们!祖宗规矩都不要了?”
“别激动!”陈长生跳上桌子,“理性讨论!文明!”
他趁乱摸出一张伪造玉简,运足灵力往空中一抛。
“免费发放!购毛满十根,额外赠送神秘情报一份!内容:共工弱点——怕痒!左耳后三寸!亲测有效!”
玉简在空中炸成金粉,字迹飘散。
全场瞬间安静两秒。
然后哗啦一声全乱了。
“我要那份情报!”
“我出六百灵石买一根!”
“谁刚才说要剃光头?把你毛让给我!”
几个护法想拦,立马被自家小辈围住。
“凭什么你们能留长毛我们不能卖?”
“族规写哪条说不准变现了?”
“是不是你们私藏了好毛不放市?”
连胡媚儿都转头盯住九尾狐族长:“三百只天狐织的毛……那你有没有千年雪狐绒?藏哪儿了?”
九尾狐族长气得发抖:“胡媚儿!你竟敢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胡媚儿眯眼,“我是好奇。毕竟……我也想投资。”
陈长生一看时机成熟,悄悄往后挪。
脚底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稳住身形,贴着墙根往通风口蹭。
嘴里还不忘吆喝:
“提醒一下!刚才那批防水鞋套还有三分钟失效——谁穿谁滑倒!速来退换!过时不候!”
人群哗然。
“什么?我刚花一百灵石买的!”
“快!去找陈长生退货!”
“谁看见他跑哪去了?”
所有人扭头找人。
陈长生已经摸到通风口,一脚踩上石台。
咔哒一声,暗道入口缓缓开启。
他正要钻进去,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厉喝:
“陈——长——生——!”
九尾狐族长震开人群,一掌拍向地面。
灵气炸开,石砖翻飞。
“你以为挑拨离间就能脱身?”
“我告诉你,狐族一根毛都不能卖!更不能——”
“等等!”陈长生举手打断,“我刚想起来……我报价报错了。”
全场安静。
“不是五百灵石。”他挠头,“是一根五百功德点。”
众人愣住。
“功德点?”胡媚儿冷笑,“你当大家是庙里求签的香客?”
“哎,别急嘛。”陈长生从怀里摸出一本破册子,“这是我刚写的《洪荒功德兑换指南》。比如,帮老太太过桥,+1;扶正被风吹歪的旗杆,+3;举报截教弟子私设收费站,直接+50。”
他翻开一页,指着一条念:
“揭发某族长私藏雪狐绒拒不流通……奖励:一千功德点,外加蟠桃园终身免票。”
九尾狐族长脸色骤变。
“你——!”
“我没点名啊。”陈长生摊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建议自首。”
胡媚儿突然笑了:“原来还能这么玩?那我举报我自己——上周偷吃了三颗贡桃,要不要自首?”
“不用。”陈长生递过册子,“扫码登记就行。支持天庭信用积分抵扣。”
场面再次失控。
“我也要登记!我偷摘过一朵莲花!”
“我举报我哥冒充土地公收香火钱!”
“我……我能分期付款吗?”
九尾狐族长气得头顶冒烟,想追陈长生,却被七八个族人围住。
“族长!我的功德清零了怎么办?”
“是不是得去昆仑山忏悔堂打卡?”
“能不能用卖毛抵债?”
陈长生趁机钻进暗道,顺手把通风口盖板拉上。
黑暗中,他摸了摸胸口。
书还在,烫得能煎蛋。
他掏出破葫芦喝了一口,嘀咕:
“下次搞个‘功德贷’,利息拉满,专坑圣人。”
暗道尽头有微光。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
地板塌了半边。
他单脚踩在边缘,低头一看,下面黑乎乎的,不知通向哪里。
远处传来水声,像是有人在泡脚。
他咧嘴一笑。
“共工大哥,您那泡脚盆……我还真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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