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啰走后,陈长生把瓜子壳吐成一串波浪线,正好压住地上那道裂纹。
他盯着裂纹看了两秒,葫芦突然震动。
绿光一闪:
【嘲讽值+65,累计232】
“哟?”他挑眉,“连梦话都算进来了?这年头心理创伤还能自动充值?”
他灌了口酒,眯眼望向刑天派大营方向。
火把晃得跟蹦迪似的,隐约传来骂声、摔东西声,还有人喊“今晚谁值班擦地”。
“看来斧哥的床还没干。”他乐了,“内讧进度条拉满了啊。”
正说着,远处尘土又扬起来。
不是大队人马,就一个黑点颠儿着跑过来,肩上还扛个鼓囊囊的袋子。
陈长生一眼认出——是刚才那个说要回家种灵田的小喽啰。
“哎哟喂,回头钱?”他咧嘴,“还是来退订《夜间控尿指南》的?”
小喽啰冲到摊前,一屁股坐下,呼哧带喘。
“不退!”他瞪眼,“我这次是来续费的!”
“哦?”陈长生慢悠悠倒酒,“你家领导床单干了,你也想尿一泡?”
“少废话!”小喽啰把袋子往桌上一墩,“啪”一声闷响,灵石硌得桌子直跳。
“这是十斤中品灵石,够不够?”
陈长生掂了掂,耳朵都快震麻了。
“行啊,刑天派现在连小兵都发年终奖了?你们是不是准备集体退休去开农家乐?”
“别管那么多!”小喽啰急了,“我就问一句——我们啥时候能赢?!”
陈长生歪头,掐指一算。
其实啥也没算,就是把手比成八字,在眼前晃了晃。
“今晚。”他沉声道,“亥时整。”
小喽啰眼睛一亮:“真有胜机?!”
“不止。”陈长生压低声音,“共工派营地东南角,必生变故。”
“啥变故?”
“火。”他竖起一根手指,“烧得他们祖宗十八代的裤衩都不剩。”
小喽啰愣住:“你……你能看见?”
“我能听见。”陈长生闭眼,“火苗噼啪声,还有共工在嚎——‘谁偷我烤鱼’。”
小喽啰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们要不要趁机杀过去?”
“不。”陈长生睁眼,“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看就行。”
“啊?”
“记住,亥时三刻,东南角起火。”他拍拍对方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天助我也。”
小喽啰猛地站起,眼神发亮:“明白了!这是天降神谕!”
转身就跑,差点被自己绊倒。
陈长生看着他背影,仰头把酒喝干。
“神谕?”他笑出声,“这叫精准投放 misinformation。”
他摸出一张黄符,在手里转了两圈。
白天早就溜过去踩过点,共工派东南角堆着半人高的柴垛,旁边还放着三坛“龙涎火油”——说是做饭用的,谁信?
他指尖一弹,符纸消失。
“爆炎符已就位,地形微调完成,风向湿度检测完毕。”他自言自语,“就差一个傻子点火了。”
抬头看天。
月亮藏进云里,风带着股硫磺味。
“好天气,适合纵火。”
他重新摆正幡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底下一行小字:包准,不准退一赔十。
“这年头做生意,讲究的是闭环。”他嗑了粒瓜子,“我负责预言,他们负责执行,共工负责发疯,完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蹲在摊后打盹,怀里抱着瓜子袋,像抱着媳妇。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起火了!!!”
陈长生猛地睁眼。
抬头望去,共工派营地东南角,一道火柱“轰”地窜上天。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火油遇火“嘭”地炸开,整个柴堆瞬间化作炼狱。
哨兵乱成一团:“敌袭!刑天派偷营!!”
号角呜咽,铠甲碰撞,战鼓咚咚咚擂得跟心跳过速似的。
没过多久,营门轰然洞开。
一道赤发身影冲了出来。
身高三米,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三叉戟,脸黑得像锅底。
正是共工。
他站在火光前,双目血红,盯着那片燃烧的柴堆,拳头捏得咯吱响。
“刑天派……”他咬牙,“敢动老子的烤鱼?!”
身后数千战士披甲列阵,刀枪如林。
共工怒吼一声:“全军听令——踏平刑天大营!!!”
大军如洪流般涌出,地面震得瓜子都跳起来了。
陈长生坐在摊前,一边嗑瓜子一边鼓掌。
“好!演得真好!情绪饱满,节奏紧凑,建议申报年度最佳战争片!”
他摸出系统界面,绿光一闪:
【成功诱导大规模军事行动,嘲讽值+120,累计352】
【距离抽奖仅差48点,建议继续拱火】
“系统,你真是我的嘴替。”他咧嘴,“不过还差一口,咱们得把戏做全套。”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下一笔:
今日战绩:卖情报×1,策划纵火×1,促成开战×1。
客户满意度:极低(但转化率100%)。
正写着,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刑天派大营也开了门。
一队战士冲出来,领头的正是那个小喽啰。
他举着火把,满脸激动:“仙长说得对!共工派真的遭报应了!兄弟们,天助我们!杀啊!!”
两支军队在荒原上对冲,火光映得天边发红。
刀剑相撞,法术乱飞,有人扔火球,有人甩链锤,还有人骑着野猪直接撞进敌阵。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陈长生收摊,扛起葫芦,拍拍屁股。
“战场太吵,影响我嗑瓜子。”他找棵大树,三两下爬上去,蹲在树杈上,“还是这儿视野好。”
他掏出瓜子袋,咔咔嗑两粒。
下方,共工挥戟怒吼:“谁放的火?给老子站出来!!”
刑天派那边回骂:“放屁!明明是你们自己忘了关火!!”
“胡扯!老子的烤鱼还没翻面呢!!”
“那你哭什么?舍不得鱼?”
“我哭我柴火钱!!”
陈长生听得直乐。
“瞧瞧,多朴实的战争动机。”
他正笑,忽然感觉树干一震。
低头一看,共工不知何时冲到了树下。
仰头瞪着他:“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长生一脸无辜:“我?我在看戏啊。”
“你刚才算的那一卦——”
“卦象天定,与我何干?”他耸肩,“再说了,我又没收钱。”
共工一愣:“那你树下那袋灵石是啥?”
陈长生低头一看,糟了。
小喽啰跑得太急,袋子落这儿了。
他干咳两声:“这个嘛……是慈善捐赠,用于抚慰战争孤儿。”
共工气得抬手就想砸树。
陈长生赶紧往上爬两格:“别别别,破坏公共绿化是要罚款的!”
“你——!”共工怒吼,“等我抓到你,非把你塞进炼丹炉!!”
“威胁无效。”陈长生嗑着瓜子,“根据《洪荒和平公约》第37条,算命先生享有战时豁免权。”
“哪来的公约?!”
“我刚编的。”他咧嘴,“要不要扫码关注公众号领取电子版?”
共工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全军听令!先灭刑天派!回头再来收拾这个算命的!!”
大军再次推进,杀声震天。
陈长生蹲在树上,悠哉游哉。
“啧,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他摇头,“难怪当年撞不周山,估计也是因为谁抢了他烧烤架。”
他摸出葫芦,准备再喝一口。
忽然,葫芦剧烈震动。
绿光拼出三个字:
快趴下
他眼皮一跳。
下一秒,一道火球“嗖”地从耳边飞过,炸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陈长生低头一看。
刑天派那边,几个弓手正瞄准他。
其中一个喊:“这算命的帮共工派通风报信!射他下来!!”
“误会啊!”陈长生大喊,“我可是你们升职加薪的引路人!!”
没人理他。
箭雨“嗖嗖”射来。
他抱头缩在树杈里,瓜子撒了一地。
“好家伙,两边都把我当靶子?”他怒了,“合着我这算命摊是活该背锅?!”
他摸出最后一张符。
不是爆炎符。
是——烟雾弹符。
指尖一弹,符纸落地。
“轰”一声,白烟炸开,整棵树被罩住。
箭雨落空。
等烟散了,树上只剩一袋瓜子,和一片写着“下次再来”的破布幡。
陈长生早已溜到另一棵树上,正抱着葫芦嘿嘿笑。
“这叫什么?”他低声嘀咕,“这叫群众基础不行,就得靠演技补救。”
他望着下方混战的两军,火光映红半边天。
“接下来——”
他咔地嗑开一粒瓜子,“该轮到抽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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