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贴着帐篷后沿蹭了半炷香时间,像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怀里那条“友情赞助裤”又烫了一下,他赶紧按住:“别闹,再发光我就拿你擦地板。”
远处杀声震天,火光把云都染成烧烤色。
南门方向传来轰隆巨响,估计是刑天亲自上阵,一脚踹翻了共工派大门。
他咧嘴一笑:“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我摸鱼正逍遥。”
刚才那两个巡逻兵早被调去前线送人头了。
他瞅准空档,猫腰钻过三顶破帐,绕开一堆冒烟的篝火堆。
西边兵器库叮当响,有人在发兵器;东谷那边静悄悄,显然真粮藏得够深。
他心里有谱了。
北面山坳的小丘就在眼前,孤零零立着几块黑岩,看着比墓地还冷清。
石门半掩,浮雕上的共工一脸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骂街。
“就你这表情,活该被元始天尊坑。”
他低声嘀咕一句,顺手拍了下石门,“兄弟,开门办业务。”
话音刚落,石门“轰”地往里滑开。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夹着点霉味和铁锈味。
他鼻子一皱:“这哪是宝库,分明是前任守卫的单身宿舍。”
没敢点灯,借着外面火光往里一扫。
嚯,好家伙!
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角落还有几口封印箱,贴着歪歪扭扭的符纸。
地上散落着断剑残甲,像是谁打完架顺手扔的垃圾。
“共工啊共工,你这仓库管理水平,放现代连美团骑手都不如。”
他一边吐槽,一边往里溜,脚底踩到个硬物。
低头一看,是个铜酒壶,上面刻着“不醉不归——共工敬赠”。
“感情你还搞团建?”
他捡起来晃了晃,里面居然还有半壶,“待会儿带出去拍卖,标题我都想好了——《圣人私藏,喝一口涨十年修为》。”
正乐着,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幽蓝寒光。
石台中央,斜插着一把巨斧。
斧刃泛着霜气,连地面都结了层薄冰,空气里飘着细碎冰晶。
他脚步一顿。
“刑天战斧?”
“不是说封印在不周山底吗?怎么跑这儿当展品了?”
刚靠近一步,系统绿光一闪:
【嘲讽值+50,累计687】
他差点笑出声:“我都没开口损人,系统自动给我发KPI?”
“看来洪荒也卷起来了,看到烂安保都能加分。”
伸手想去拔,结果手指刚碰斧柄。
嗡——
整把斧子猛地一震,发出低沉龙吟般的鸣响。
一道虚影在空中闪现,无头巨人手持巨斧,怒目圆睁。
“哟,脾气还挺大。”
他立马缩手,“您老别激动,我不是来抢班夺权的,就是帮您换个风水好的地方供着。”
虚影晃了两下,渐渐消散。
他趁机掏出随身空间袋,一把将战斧塞进去。
袋子鼓了一圈,还传来咚咚敲击声,像是里面有人砸门。
“吵什么吵,回头给你配个独立单间。”
他拍拍袋子,“再闹把你挂咸鱼上卖了,标题就写‘圣人级战斧,附赠暴躁房东’。”
刚收好,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还带着金属甲片碰撞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吹灭门口那支火把,反身贴墙蹲进暗角。
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穿着共工派制式铠甲,手里提着长戟。
“刚才明明看见门开了。”高瘦那个皱眉。
“会不会是机关故障?”矮壮的挠头,“昨儿雷劈了山顶,电路可能串了。”
“胡扯,咱们这儿哪来的电路?”
“哦对……我是说阵法。”
两人举着火把往里照。
光柱扫过灵石堆、残甲堆,最后停在那口铜酒壶上。
高瘦的那个弯腰捡起:“这不是首领的御用酒壶吗?怎么在这儿?”
“难道……有贼?”
“不可能!三重禁制没人能破!”
陈长生屏住呼吸,心里直乐:“你们首领的酒壶都被我摸走了,还谈什么禁制?”
“这安保水平,放凡间连小区物业都嫌丢人。”
两人搜了一圈没发现异常,转身要走。
临出门前,高瘦那个突然回头:“等等,你闻到了吗?”
“闻啥?”
“一股……韭菜味儿?”
陈长生差点喷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夜巡哨制服,可怀里还揣着那条“友情赞助裤”!
上次被洗衣筐熏过,早就染上一股陈年汗味混合劣质布料焦香。
“可能是老鼠啃了干粮。”矮壮的说。
“走吧,南门打得正凶,咱们别在这儿闻霉味了。”
两人终于离开。
脚步声远去,营地外喊杀声更响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暗处站起身。
“现在轮到我了。”
他拍了拍空间袋,“刚才那俩傻大个说啥来着?三重禁制?”
“嘿嘿,等我下次来,非把你们宝库改成直播带货间。”
“名字都想好了——《洪荒捡漏王:今晚八点,刑天战斧限时秒杀》。”
他轻手轻脚往外挪,眼看就要脱离石门范围。
忽然,怀里那条裤子又烫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微发热,而是像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
他低头一看,裂纹处竟渗出一丝血线。
不是他的血。
颜色偏青,带着水汽,像是从海底捞上来的古尸流的。
“共工……你不会在我裤衩上留了滴精血认主吧?”
他一脸嫌弃,“怪不得天天赞助我,合着是把我当移动血包用了?”
正嘀咕着,远处钟声再响。
三长两短,是紧急集结令。
估计是南门战况升级,共工要亲自下场了。
他眼神一亮。
“机会来了。”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线,他迅速脱下身上这身灰袍,顺手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套刑天派弟子服。
“待会儿我就说是俘虏混进来的。”
“要是问口令,我就答‘风起云涌,火烧屁股’。”
换装完毕,他把脸一抹,伪装成满脸横肉的莽汉模样。
大摇大摆走出宝库,迎着火光走向主营帐方向。
路上碰到几个共工派弟子狂奔而过。
“快!首领下令,所有后备队支援南门!”
“听说刑天砍翻了十二个守卫,已经冲到中军帐了!”
他跟着人群走,嘴里还大声嚷嚷:“等等我!我也要去砍人!”
旁边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新调来的夜巡哨吗?怎么穿成这样?”
“哦。”他淡定回答,“刚被俘虏,现在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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