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雨踩着水云飘在半空，手里拎着个雕花食盒，指尖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杀气强行压成柔光滤镜，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陈公子，上次的龙须……是我拿错了尺寸，这次特地换了加长款，保准不勒裆。”
陈长生正蹲在浮石上研究那块裂开的泥丸，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差点笑出鼻涕泡。他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腰间布带，哗啦抖了抖——一根短短的龙须还挂在上面，像条风干的小咸鱼。
“哟，这不是昨天那根吗？”他一脸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你家龙族库存告急，拿鱼线冒充的，结果真是龙须啊？那你们西海财政是不是快崩了？”
敖雨脸一黑，强忍怒意往前迈一步：“这是辟邪龙鳞编织的护命带，蕴含真龙精魄，送你那是看得起你！”
“打住！”陈长生猛地捂住鼻子往后缩，“你这味儿太冲，龙涎香混着海底淤泥发酵的味道，熏得我三魂七魄都想离家出走——莫非是拿龙宫排污口提炼的精华？”
说着，他啪地掏出《洪荒嘴炮大师认证（临时）》，高举过头顶，字正腔圆：“本证第三条明文规定：禁止以香气、眼神、肢体语言等任何形式实施精神污染与情感绑架！违者罚款三顿烧烤，外加一场直播道歉。”
敖雨气得手指一抖，食盒差点脱手。她咬牙切齿：“我不是来跟你讲法规的！我是来……来……”
“来退货？”陈长生接得飞快，“理解理解，毕竟这龙须确实短了点，回头我给你开发票，写‘情趣用品·试用装’，方便报销。”
“我是来示好的！”敖雨终于吼了出来，脸颊微红，声音却硬邦邦的，“我不想跟你斗了，咱们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行不行？”
陈长生眯眼打量她两秒，忽然叹气：“唉，你说你一个堂堂龙女，何必呢？喜欢我就直说嘛，非得整这些虚的。你看你这演技，浮云都比你自然。”
敖雨一愣：“谁、谁喜欢你了！我只是……只是想和平共处！”
“哦。”陈长生点点头，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你先把这份《龙女情感波动监测日报》签了字，我好录入系统备案。”
“什么日报？”
“喏。”他展开纸念道：“三月十七，右眼抽搐一次，疑似心动；三月十八，水汽凝结成桃花状，情绪异常；昨日更甚，水龙卷连发三次，明显荷尔蒙失调……建议诊断：单相思晚期，需长期投喂嘴炮证碎片维持稳定。”
敖雨听得青筋暴起，手中食盒“咔”地一声被捏成废铁片，里头所谓的“辟邪龙鳞”滚落出来——根本就是一截晒干的海带。
“你！”她怒极反笑，“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真不懂什么叫温柔攻势！”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九重水浪翻腾而起，瞬间凝聚成一道螺旋水龙卷，直扑陈长生面门。水流旋转如刀，表面却泛着淡淡粉光，竟是掺了龙族秘制迷情露，专攻心神。
陈长生不闪不避，反而蹲下身，撩起裤脚往水柱里一伸：“哎哟，温度刚刚好！建议下次加点玫瑰花瓣，再挂个‘足疗养生馆’的牌子，收费能翻五倍。”
敖雨嘴角抽搐，眼看水龙卷即将撞上他，突然手腕一抖——水流骤然转向，直击他胸口。只听“啪”一声，《洪荒嘴炮大师认证》被激流拍飞，打着旋儿朝敖雨飞去。
她眼中精光一闪，伸手稳稳接住。
低头一看，金纹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持有者：陈长生。备注：非蠢即爱，不得转借。”
她冷笑：“原来这玩意还能认主？那我现在就把它……”
“撕了？”陈长生懒洋洋插嘴，“撕了也没用，系统自动备份。再说，你敢碰它一下，明天全洪荒都知道西海龙女暗恋一块石头精，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龙女为爱痴狂，强夺嘴炮证欲私奔》。”
敖雨手一僵，怒道：“谁要跟你私奔！我又不蠢，也不爱你！”
“对喽。”陈长生咧嘴一笑，“所以它不认你。”
话音刚落，只见那证件金光一闪，竟凭空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回陈长生怀里，还顺便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讨赏的狗。
他拍拍衣服：“看吧，比宠物还忠诚。你再嫉妒也没用，人家只跟主人亲。”
敖雨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凝出一道雷弧：“下次我不送龙须了……我送雷劫，直接劈得你魂飞魄散！”
“欢迎啊。”陈长生盘腿坐下，掏出小本本唰唰记录，“系统记一笔：‘美人计×1，反向吵架+500嘲讽值’，另附赠威胁语录一条，可用于明日直播专题《那些年，追我的龙女是怎么翻车的》。”
正说着，另一侧桃花纷飞，胡媚儿摇着团扇缓步而来，笑盈盈道：“陈公子，补汤我温了半个时辰，再不喝可就凉了。”
陈长生眼睛都不抬：“你这汤底味儿不对，火候过了，焦糊味都快赶上狐妖渡劫时烧尾巴的现场了。”
胡媚儿也不恼，轻轻放下汤碗：“总比某些人送假龙须、真海带的实在吧？”
敖雨立刻冷哼：“狐妖懂什么龙族礼数？送礼讲究的是心意，不是炖锅烂肉。”
“烂肉？”胡媚儿挑眉，“总比破产龙女强，听说西海最近在拍卖祖传珊瑚礁？”
“你！”敖雨怒目而视，“至少我还有家当可卖，你呢？狐族秘宝早被他骂到自闭，现在连老鼠都追不上！”
“停！”陈长生一拍大腿站起来，叉腰宣布，“经本仙公正裁决：两位皆因虚假宣传违反《洪荒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三条，现判决如下——罚！款！一！顿！烧！烤！”
他指东划西，煞有其事：“敖雨，你这‘辟邪龙鳞’涉嫌假冒伪劣，赔偿五串羊肉；胡媚儿，你这‘补汤’存在虚假宣传，赔两串鸡翅。逾期不交，直接列入‘嘴炮协会黑名单’，终身禁止靠近我三丈之内。”
两女齐刷刷瞪他，空气中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陈长生却已经一屁股坐回浮石，掏出辣条咔嚓咔嚓嚼起来，边吃边嘀咕：“系统，更新战绩：击退龙女一次，吓退狐妖半次，另附赠雌竞现场实录，建议打包上架会员专享。”
他刚咽下最后一口，忽然瞥见胡媚儿悄悄把汤碗往敖雨那边推了推，低声道：“她说你送的是海带，该不会……真是从菜市场买的吧？”
敖雨脸色一变：“你少挑拨！这是我娘亲手晒的……就是有点像而已！”
“哦——”胡媚儿拖长音调，眼波流转，“难怪闻着一股咸腥味，我还以为是你动情了呢。”
“你才动情！你全家都动情！”
陈长生看着两人互怼渐入佳境，默默把小本本翻到新一页，写下：“策略成功：以一碗假汤，引爆龙狐矛盾，节省嘴炮能量80%。”
他刚合上本子，忽觉胸口一热。
低头一看，那块裂开的泥丸又亮了起来，缝隙中透出的金光比之前更盛，隐约拼出四个字——
“天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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