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杨凛看向她，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只是举报了杨明，可那些举报又全被杨明拦了下来。
他找到我让我们离婚，说小慧跟我不会幸福，又问我能忍受跟小慧空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日子吗？
当时杨明在拆迁组里负责登记核算，手里有点小权力，就跟我许诺：只要我肯跟小慧离婚，放她自由，他可以在拆迁时多给我算一套安置房。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又被绿得全村都知道，脸上挂不住，再加上小慧也铁了心要跟他，一时冲动，我就答应了。
我故意把她送去城里，对外说她失踪了，一是想顾全自己的面子，二来也遂了她的愿，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去找杨明了。
时间长了，我对她的怨恨少了些许，我又开始想她，那是我老婆啊，我觉得杨明卑鄙无耻，可我卖妻求荣，比他还不如。
为了证明我不是这种人，我决定不拆迁了，我想告诉杨明，我比他高尚，小慧想追求自由，我给她自由，我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小慧，我还爱她，我还在这里等她。”
他说着拿出一张手写的合同，“你看，这是杨明亲手写的承诺书，我还保留着。”
林暮暮接过看了眼。
上边确实是一份合同，跟杨凛说的一模一样。
杨明用拆迁时多给杨凛补偿一套房子的方式，换他跟小慧离婚，放小慧自由。
林暮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杨凛说的每一件事都能自圆其说，可恰恰就是太能自圆其说了。
所以才感觉不真实。
杨明刚被人抓奸在床，紧跟着就来个以权谋私，他怕不是嫌死的太慢了吧？
而且这故事、视频、合同……
证据完全的根本不像个被戴了绿帽子、且想放妻子自由的男人该做的。
而是一个随时想拿出来当武器的人才会有的做法。
林暮暮看着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杨凛太可怕了。
难不成，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开始部署了吗？
要不是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
她怕是又要相信了。
杨凛瞥了眼林暮暮的脸色，又重重叹了声：“我当时在气头上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事后我非常后悔，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怕别人知道我被戴绿帽子指指点点，也怕别人知道我卖妻求荣鄙视我，可还是有声音传进我耳朵里，有的说小慧跟杨明结婚了，也有的说他们分手了，我尽量不去打听，怕自己难受，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小慧已经死了，还被人埋在我家的窑洞里。”
林暮暮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明显是不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你的意思……杀人是杨明，你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杨凛深吸口气，看向她的眼里疲惫中又多了一丝耐心：“我不知道杀人的是谁，我只知道不是我，既然你爸留下的镯子写了杨字，还写了埋妻，那不是我，我就只能想到杨明。
你想想，我怎么可能在放她自由后，又去杀死她，我就这么蠢？杀了人还把尸体埋在我家祭祀窑洞，生怕别人怀疑不到我身上吗？”
林暮暮依旧面无表情：“那怎么不可能？我爸撞见了你要把尸体埋在槐树下，你担心事情败露，临时转移尸体，所以你把尸体埋进你妈 的祭祀窑洞，毕竟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不是吗？你说了这么半天，只能证明杨明睡了你妻子，并不能证明你不是凶手。”
话音落下。
地下室的陆予深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林暮暮又相信了杨凛的挑拨。
现在看来，并没被他洗脑，思维逻辑都在线。
杨凛道：“是，我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杨明是凶手，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被动，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咱们这块儿原本是要建高档小区的，他们有施工期，但咱们这光拆迁就拖拖拉拉搞了好几个月，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而当时就我家和你家反对最激烈，所以杨明勾搭了我媳妇，或许有被小慧吸引的因素，但我想更多的是，他也是为了能顺利拆迁，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被我抓奸在床，所以他才想用多补偿一套房子的方式，让我答应了拆迁。
只不过我后来又反悔了，所以他们干脆就杀了小慧，一来是给我警告，二也是为了报复我。
但没想到他杀害小慧当天被你爸看见，索性他就把尸体埋进我家祭祀窑洞，给我栽赃陷害。这样就可以随时威胁我。
至于你爸那个倔老头从始至终都不同意拆迁，加上又撞见了杨明杀人埋尸，他们生怕东窗事发，所以干脆让人放火烧了你家，你说我怀疑的是不是也有道理？”
“你的意思……杨明做这些是陆予深指使的？”林暮暮盯着他，嘴角勾着冷笑：“你这是又想往陆予深身上泼脏水啊？”
杨凛深吸口气，语气平和，“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谁泼脏水，只求你公平理智一些，你不能因为自己对陆予深动了心，就不顾血海深仇都要他开脱。
也不能因为我让你看清了真相，就开始怀疑我，陆予深让杨明杀人放火这件事，是杨明亲口承认，也是咱俩亲耳听见的、亲眼看见的，那杨明出去没多大会儿，你家就失火了，而我那个时候还跟你在村部，哪来的时间杀人放火？”
林暮暮沉默不语。
其实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杨凛那天几乎全天跟她在一起，她或许可以怀疑他指使别人杀人放火。
可陆予深和杨明的对话中，确实有一句：‘那就一把火烧了他。’
所以她才深信不疑陆予深就是凶手。
可现在……
听着杨凛的挑拨。
她却像是受惊的刺猬一样，下意识地就想帮陆予深分辨和维护。
许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意识深处林朝朝怕她动摇，焦急地喊：【阿木，阿木不要信，他又在骗你。】
林暮暮被她吵的皱了皱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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