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林朝朝大声喊道:【阿木不要信,这视频一定是他故意合成的,否则他怎么早不拿出来?】
似是在回应她这句话一样,杨凛温柔的解释:“我当时就觉得结案结果不正常,在去找王队之前,故意在身上别了个针孔摄像头,就想知道怎么回事。
你也看到了,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之下真过去找他送死。
我这才建议你先去基地训练,就算要报仇,也得让自己有能力报仇才行啊!”
他说着苦笑了下,“但我没想到你会怀疑我,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需要靠这个视频为自己证明清白。”
而此时的林暮暮谁的话都听不见了。
耳边好似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只是瞬间就浑身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要听不要听!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能每次都被杨凛牵着鼻子走。
她狠狠攥拳,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她想用这样疼痛的方式逼自己冷静。
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抖得不像样子……
她在怕。
怕杨凛说的是真的。
怕陆予深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更怕……自己信了杨凛的挑拨又去针对陆予深。
杨凛却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满意极了,继续循循善诱:“这件事我本没想告诉你,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对陆予深动了情,而他对你好像也不错。”
他说着讽笑了声,“陆予深大概也没想到三年后会喜欢 -上你吧,否则当初肯定不会针对你家人的,我有好几次都想告诉你实话的。
但见你开心,我又想如果他能永远对你好,也算是对你的另一种补偿,只要我把这件事瞒的死死的,永远不让你知道就行了。
可我没想到陆予深竟然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连你也怀疑起了我……”
他满脸都是一片真心喂了狗的错付。
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冤枉。
“哎呀我曹!”
顾宴辰气得狠狠咒骂,“这人是真不要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陆予深却望着那块屏幕,紧张的一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杨凛太狠、太狡猾,准备的太充分了。
就这样一步步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一个证据接一个证据的摆上来。
不明真相的人怎么可能不信?
更别说林暮暮最介意的就是她家人的血海深仇。
偏偏杨凛那么会装,找警察送礼求情,给她作证,关心案子进展,给她支招进基地,全程不急不恼,像个无辜又热心的邻居哥哥。
林暮暮相信他,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顾宴辰蹭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视频中说的陆老爷子……是你爷爷吧?他真的给警局施压了?”
“怎么可能?”陆予深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凶手,他给警局施压干什么?”
可这话音落下自己却愣住了。
他不是凶手。
可杨凛是凶手啊!
他之前还跟爷爷隐瞒杨凛的存在,生怕他得知杨凛也是陆家人后会干涉警察办案。
可爷爷会不会早就知道杨凛的存在?
杨凛这视频总不能全是假的,最起码也要真假掺半才能有可信度。
所以爷爷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此才能被杨凛拿来利用。
爷爷是不会为了他给警局施压。
那他会不会为了给杨凛脱罪,就给警局施压呢?
毕竟私生的孙子也是孙子啊!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来,瞬间席卷了陆予深的四肢百骸,一张脸也骤然变得苍白,眼是难以置信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个威严正直的爷爷,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为了一个从未公开承认、甚至可以说是家族污点的杨凛,去干涉司法公正?
他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去回忆过往被他忽略的细节。
爷爷面对他时似乎都很纵容,却每次又都是欲言又止。
得知他被林朝朝伤了后,也总是叹气,甚至还说‘也不知道让他们结婚是对是错’这样的话。
当时的他并没多想。
可要是他早就知道杨凛的存在,甚至知道阿木嫁给他就是为了复仇的。
那他这一系列反常就都说得通了。
陆予深越想越怕,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欸?怎么走了?暮暮,我们还在这……”
顾宴辰惊慌的喊叫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了点。
他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此时林暮暮正踉踉跄跄朝外奔跑……
她的背影决绝而仓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碾碎成沫,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沉入谷底。
他很想像顾宴辰那样喊住她,告诉她:‘别信,都是假的’
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直而麻木。
不怪她不怪她。
要怪就怪杨凛太狡猾了。
他早有谋算,就是想利用林暮暮针对她,自然要准备好拿捏她的东西。
而他才刚刚查清杨凛是谁,栽跟头也是正常的。
他一遍遍劝说自己,可情绪还是控制不住低落下来。
顾宴辰见他脸色苍白,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好了,暮暮已经走了,我们得靠自己出去了,否则非得在这活活饿死。”
陆予深抬眸又看了眼屏幕,此时杨凛已经装模作样送完林暮暮回来了,神情不再是刚刚那个虚伪又做作的样子。
而是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手里端着杯茶,声音戏谑:“怎么样两位?在我家玩的还开心吗?”
陆予深盯着屏幕下方的小红点,知道他们现在是可以对话的了。
他把手揣进兜里按下了手机录音键,这才冷冷嗤笑了声:“你每天这样演戏不累吗?面具戴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杨凛眯眯眼,镜片下的眸底划过一抹狠戾,但很快又平复下来:“我知道你在嫉妒我,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在警局出来了?”
陆予深看着他,唇角勾着讥讽的笑:“是没想到在警局你都能混的这么开,既然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帮帮你妹妹?她昨天刚被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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