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半扶半架着徐慕婉进了房间。
她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秦风身上,脚下虚浮,站都站不稳。
服务员跟在身后,进门顺手按开了顶灯。
秦风托着徐慕婉的腰,慢慢把人放到床上,直起身时微微喘了口气。
秦风低头看了眼。
徐慕婉闭着眼,脸颊通红,呼吸粗重,显然是醉得厉害。
秦风站在床边顿了几秒,转头看向服务员。
“麻烦你帮她换下衣服。”
服务员点头应下:“好的先生。”
秦风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换好了喊我一声。”
说完带上门,独自站在走廊里。
走廊安静得很,只有昏黄的廊灯落在地毯上,没一点声响。
秦风靠在墙上,耐心等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约莫十分钟后,房门拉开一条缝。
服务员探出头:“先生,换好了。”
秦风推门进去。
徐慕婉躺在床上,被子一直盖到脖颈,头发散乱,酒红还没褪干净。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
伸手轻轻扶起她:“徐县长,喝点水。”
徐慕婉昏昏沉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风把水杯凑到她唇边,慢慢往里喂。
她下意识吞咽了几口,有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秦风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干净她的唇角,再把人放平,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秦风站起身。
灯光落在徐慕婉脸上,睡得安安静静,睫毛垂着,呼吸平缓。
他忽然想起刚才扶她进门时,手臂不经意碰到的触感,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秦风连忙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到了门边,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人睡得很安稳,没什么异常。
秦风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秦风又去查看另外几人的房间。
老刘的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推门进去,老刘和老周趴在床上,鞋子没脱,外套也没解,睡得鼾声四起。
秦风走过去,弯腰帮两人脱掉鞋子,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身子。
看了两眼,没再多留,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另外两个招商科长的房间,他敲了好几下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睡死过去了。
秦风没再继续敲,也没强行进门。
都是大男人,邋遢点就邋遢点,他没那个闲工夫再去伺候着换衣服。
回到自己房间,秦风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片刻。
随后走进卫生间,拧开花洒冲澡。
热水淋在身上,疲惫散了不少,秦风忍不住叹了口气。
站在花洒下,闭着眼,可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手臂上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格外清晰。
秦风猛地睁开眼,用力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开。
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酒店的睡衣。
走出卫生间,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可秦风脑子里,全是刚才扶着徐慕婉的画面,那触感像是粘在了皮肤上,怎么都散不去。
秦风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暗骂了一句。
心境彻底乱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轻了,秦风才慢慢沉入睡眠。
同一时间,徐慕婉的房间里。
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她想挣扎,想推开身边的人,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手脚发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耳边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徐慕婉心里一片慌乱,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清白要没了。
以后再也不碰酒了。
念头刚落,意识彻底沉下去,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清晨。
雨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猛了。
哗啦啦砸在窗户上,声势不小。
徐慕婉缓缓睁开眼,头疼得厉害,宿醉的后劲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躺着没动,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半天没回过神。
这是哪儿?
过了好一阵,零散的记忆才慢慢拼凑回来。
酒店,深城的酒店。
昨天去王总的公司考察,晚上一起聚餐喝酒,之后就断片了。
她慢慢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抬手揉着太阳穴。
忽然,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睡衣。
一身酒店的白色棉质睡衣。
不是她昨天穿的深色套裙。
徐慕婉猛地掀开被子,确认身上的衣服后,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谁给她换的衣服?
她慌慌张张下床,脚步踉跄地冲进卫生间。
马桶盖上堆着一堆衣物,她昨天穿的套裙、衬衫,还有贴身衣物,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徐慕婉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发白,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慌乱。
是谁?
到底是谁动了她的衣服?
她拼命回想昨晚的片段,只剩下不停喝酒的画面,女副总轮番敬酒,她抹不开面子,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再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在卫生间站了许久,才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心里乱成一团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点开微信,找到秦风的头像。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很久。
几番纠结后,她放下手机,又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出神。
雨声哗哗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徐慕婉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秦书记,昨天是你送我回房间的?”
消息发出,她紧紧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等着回复。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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