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皮绿……”
张大师声音抖得堪比风中落叶。
“只有表皮一层薄薄的绿，里面全是砖头料……大垮！垮到底了！”
八千万买个砖头！
谢天豪两眼一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万万不可能！老子花八千万买的标王！怎么可能是砖头！”
谢天豪疯狂抓挠头发。
王腾脸上的
笑容也挂不住了。
这特么剧本不对啊！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慢悠悠走上前：
“谢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八千万买块砖头，这魄力，我辈楷模啊。”
“你少得意！”
谢天豪宛若疯狗般咆哮。
“就算我垮了，你也赢不了！你那块破石头连砖头都不如！”
“是吗？”
陈凡转头看向自己那台切石机。
切石师傅老李在东海市干了三十年，什么极品没见过。
但今天这活儿，他只当这是在侮辱自己的职业素养。
他嫌弃地看着工作台上那块长满癣斑、裂纹横生的破石头，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连给狗磨牙都嫌寒碜，还切个屁啊。”
老李嘟囔着，连划线都省了，直接启动了砂轮机。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老李漫不经心地推着石头，心里盘算着下班后去哪喝两口。
刀片切入石皮，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顺滑得过分。
老李撇撇嘴，典型的糠皮料，里面全空了。
一刀到底。
老李关掉机器，拿起水管随意冲刷了一下切面，准备把这堆垃圾扔进废料桶。
就在水流划过切面的那一刹那，一片色泽闯入他的视线。
老李的手停滞在半空。
水管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把脸凑到离切面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呼吸停滞。
心脏狂跳。
没有耀眼的绿光。
没有刺目的反光。
切面呈现出一种温润、深邃、简直是一片碧波荡漾的幽深色彩。
光线打上去，不是反射，而是被完全吸收进去，里面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湖泊。
那种水墨般的质感，看一眼连灵魂都要陷进去。
张大师连滚带爬冲过去，一把夺过石头。
老头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石头又哭又笑，活脱脱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龙石种！这是传说中的龙石种！”
张大师嗓子都喊破音了。
“无棉无裂，水足饱满，神品！真正的神品啊！老朽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到龙石种出世！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刚才还在疯狂嘲讽的富二代们，现在一个个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脚后跟了。
“我眼花了吧？那是石头能发出的光？”
“这水头，这质感，我爷爷传下来的玻璃种玉佩在它面前就是个玻璃渣！”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垫脚石开出绝世神品，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全场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平时在东海市呼风唤雨的富二代公子哥，此刻跟集体通了电一样，抢着往解石台前挤，就差爬上去闻一闻那块幽绿色的石头。
张大师还跪在地上。
老头子手捧龙石种，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懊悔，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淌下来，顺着满脸皱纹蜿蜒而下，把那副标志性的山羊胡子都打湿了。
五十年。
从第一次摸玉石到现在，五十整年，古玩界第一人“玉王”张大师。
今天，在一个开着破商务车来赴宴的年轻人面前，把一块传说级别的神品鉴定成了垫脚石。
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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