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将来有大福。
倘若季宴时将来真做了这天下之主,果果和糖糖耳朵里听的全是甜言蜜语,分不清是非对错,将来恐怕会害了他们。
虽说皇子皇女是天之骄子,杀人放火都不一定会被治罪,可皇上犯了大错引起众怒,都会被人从龙椅上拉下来,又何况是皇子皇女呢?
沈清冬双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肚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放轻了:“是啊!大概从知道当娘亲的那一刻起,这一辈子都是为儿女操心的命。”她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清棠先是点头附和,“是啊——”然后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沈清冬的手,忽然注意到玻璃上的轻微反光。那反光很淡,一闪而过,却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豁然扭头,看向沈清冬。
沈清冬还维持着手摸小腹的姿势,头半垂着,露出白皙的脖颈。一缕阳光从玻璃屋顶斜斜地打下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种光,不是日光灯能打出来的,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特殊于母亲的圣洁。
沈清棠坐直了身体,白狐皮从肩头滑落,她也没去管。她望着沈清冬,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你怀孕了?”
沈清冬的脸瞬间红了,那红从脸颊漫到耳根,又从耳根漫到脖子,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她收回手,心虚一样左瞧瞧右看看,目光在琉璃屋里转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点一个易碎的梦。
“嗯。前两日孙五爷到钱家给我夫君看诊,顺便也给我诊了一下脉,说我应当是喜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我只跟你说了,你先帮我保密。”
“为什么?”沈清棠不解,眉头微微蹙起,“这不是好事?”
沈清冬轻咬了下唇角,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安,几分犹豫。她的手指在膝上绞着,绞得指节都泛了白,面露凝色:“按理说是好事。不过孙五爷说我的喜脉还很浅,可能因为怀孕时日尚短,也可能是假脉。需要再过一段时日再看。”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另外……”沈清冬说着,叹息一声。一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压在心里的郁气都吐了出来,“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你是我娘家人,钱家是我婆家,都是我家,也不算外扬。你还记得你让我给公爹讲的那个凤凰男的故事吗?”
沈清棠点头,目光沉了下来:“当然。可是遇上麻烦了?”
凤凰男的故事有没有用,沈清棠不清楚。但她知道这段时日沈清冬在钱记粮行的表现很不错。
最初两家合作,沈清棠不放心,还特意去跟着送了几次货。她亲眼看见钱记粮铺的掌柜从最初把沈清冬当吉祥物供在那里,好看不中用,到后来慢慢把她当主心骨,大事小事都来问她。
每次钱记和沈记对账时,看那工整的簪花小楷笔迹,就知道账目都是沈清冬理的。
到目前为止,沈清冬从未出过半点岔子,两家银钱上没有半点糊涂账。
听说钱来对沈清冬的表现也很满意,有让她接手钱家粮行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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