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把车停在沈夕家楼下。
“我……我上去了。”沈夕解开安全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临,期待着什么。
姜临伸出手,像刚才在饭桌上一样,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个动作,比任何亲吻都更让沈夕心跳加速。
她觉得,这是一种确认。一种宣示主权的、温柔的烙印。
“上去吧,早点休息。”姜临收回手。
“嗯!”沈夕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蹦跳着跑进了楼道。
姜临没有立刻开车走,而是从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那条银行短信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工商银行】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4月16日22时18分转账存入人民币3000000.00元。
三百万。
就因为一句“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姜临觉得有点想笑。
他想起在上海,为了拉一笔三十万的投资,他陪着一个脑满肠肥的投资人喝了三场大酒,喝到胃出血,最后人家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姜啊,你这个项目很好,但我们还是再看看。”
现在,三百万,就这么轻飘飘地来了。
沈夕那十年自以为是的喜欢,其实也挺值的。
至少,在系统的估价里,它值三百万。
……
沈夕冲进自己那间粉色调的公主房,门一关,她背靠着门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像个傻子一样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她成功了!
十年了!她终于把姜临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给捂热了!
她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既想炫耀又有点害怕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表姐!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你的办法太有用了!他答应了!他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梁艾诺正躺在黑暗里,她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在身边响起。
她没有睡。
从和沈夕分开那一刻起,她的神经就一直绷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在等一个奇迹。
比如,沈夕哭着打电话回来说,姜临把她赶了出来。
又或者,姜临打电话给她说,沈夕做的饭真难吃。
可她等来的,是沈夕的捷报。
“是吗……那……恭喜你。”
“什么叫恭喜我呀!是该恭喜我们!”
“你是没看见,我做的那个鱼,都散架了,红烧肉也炒苦了。他嘴上说难吃,可还是一口一口都吃了下去!”
“他说,虽然难吃,但是谢谢我……”
“他还说,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沈夕把每一个她认为充满爱意的细节都复述了一遍。
在她看来,这每一个细节,都是姜临爱她的证据。
梁艾诺静静听着。
她听着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用雀跃的声音,描述着她亲手策划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姜临在她家吃饭。
她做的红烧肉,他说味道不错,就是醋用得不对。
她还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带着酒精和汗水味道的夜晚,他在她耳边说:“梁艾诺,你是我的人了。”
“表姐,你在听吗?”
“在听。”
“表姐,我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个勇气。等我和老姜稳定下来,我一定请你吃大餐!不,我让我家老姜请你!”
沈夕已经很自然地改了称呼。
“不用了。”梁艾诺打断了她,“我……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工地。你……你们早点休息吧。”
“哎呀,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那你快睡吧,明天见!”
沈夕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计划着明天要穿哪件新衣服去“听风”的工地“视察”。
而电话这头的梁艾诺,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
姜临脱掉上衣,走进浴室,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热水带走了身上的疲惫,却没有带走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关掉水,围着浴巾走出来,坐到沙发上。
他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姜临心里那点烦躁,才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点开系统商城。
一千三百点人情值,他现在算是个小小的富翁了。
他浏览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
【初级格斗术】、【高级厨艺】、【乐器精通】……这些技能类的东西,他暂时用不上。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更稀有,也更昂贵的道具。
【消耗品:言出法随卡(初级)】
【售价:1000人情值】
【说明:使用后,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对指定目标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效果,使其在潜意识中认同并倾向于执行你的指令。注:该效果对意志力坚定者效果减弱,且无法强迫目标执行违背其核心利益与道德底线的行为。】
这个东西……
简直就是精神控制。
他想起苏婉清那批被扣的货,想起老张那个濒临解散的工程队,想起沈夕今晚那场价值三百万的告白。
系统正在把他变成一个能精准计算人心,能将一切情感、道义、规则都量化成利益的怪物。
他会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听风”茶室的施工现场。
砸墙的工序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到处都是灰尘和瓦砾,电钻的“嗡嗡”声。
梁艾诺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一身灰色工装,正拿着一张图纸,跟工人比比划划地讨论着水电线路的走向。
就在这时,一阵格格不入的香风飘了进来。
沈夕来了。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小外套,下面是一条白色短裙,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
她这身打扮,跟这个尘土飞扬的工地,就像是P上去的一样。
“哎哟,这灰也太大了。”
她手里提着十几个袋子,里面是刚买的早餐和冰豆浆。
“师傅们,大家辛苦啦!快来歇会儿,吃点东西!”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哎哟,谢谢沈老板!谢谢沈老板!”
“谢什么呀,以后都是一家人。”沈夕笑得花枝招展,她一边分发着早餐,“以后啊,大家有什么事,找梁经理说,或者找我说,都一样。我们家老姜说了,这店里的事,我们俩都能做主。”
沈夕分发完早餐,端着一杯豆浆和一份三明治,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到梁艾诺身边。
“表姐,你也吃点吧。忙了一早上了。”
“不饿。”
沈夕也不生气,她把早餐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凑到梁艾诺耳边:“表姐,昨晚的事,谢谢你。不过你也看到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放心,以后在店里,我不会亏待你的。”
就在这时,姜临也到了。
他一眼就看清了屋子里这诡异的气氛。
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沉默如冰。
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到走到梁艾诺身边,看了一眼她正在标注的图纸,“这个地方的插座位置,要再往下移五公分。我这里要放一个定制的博古架,太高了会挡住。”
“好,我记下了。”梁艾诺立刻在图纸上做了修改。
姜临又走到沈夕面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杯豆浆,喝了一口。
“下次别买这么冰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老张冲了进来。
“姜少!姜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侄子!求您救救他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沈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豆浆洒了一地。
梁艾诺也停下了手里的笔,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别急。”
“我侄子……我唯一的亲侄子张小兵,在城东的宏发机械厂上班。昨晚……昨晚厂里出了安全事故,一台老旧的冲压机零件飞出来了,把旁边一个工人的胳膊给打断了!”
“厂里的老板王宏发,他为了推卸责任,连夜买通了安监的人,伪造了机器的维修记录,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我侄子头上!说是我侄子违规操作才出的事!”
“现在,我侄子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那个受伤工人的家属,堵在我家门口,要我们赔八十万!厂里一分钱不管,还要告我侄子,让他赔厂里的损失!”
“姜少!我侄子才二十二岁啊!他要是坐了牢,背上这么大一笔债,他这辈子就毁了!我那死去的哥嫂,我在地底下都没法跟他们交代啊!”
听着老张这番话,姜临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王宏发?宏发机械厂?
他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归安县城东一霸,靠着给几个大厂做代工发的家,手底下养着一帮人,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厂里的安全事故,也不是第一次出了。
只是以前,都用钱给压下去了。
这一次,是想找个替罪羊。
好巧不巧,这个替罪羊,是他姜临手下的人的亲侄子。
姜临的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轰然浮现。
【检测到紧急人情请求。】
【人情任务:为老张的侄子张小兵洗刷冤屈,揭露宏发机械厂的安全黑幕,让幕后黑手王宏发受到应有的惩罚。】
【任务难度:高。】
【任务说明:该任务涉及地方保护势力,可能遭遇暴力威胁与权力阻挠,请宿主谨慎行事。】
【任务奖励:现金1000万元。人情值30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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