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分析让林伊雪更加笃定,是啊,她之前确实是“格局小了”,总是被动地接受、忐忑地拥有,却忘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可以主动创造、给予的筹码。
苏晓挥挥手,又贼兮兮地笑,“不过说真的,伊伊,你现在这状态太好了,有钱,有想法,还不忘本。’
林伊雪笑了笑,没有反驳。
或许苏晓说得对,这段关系像一场巨大的风暴,将她从原有的轨道上卷起,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高空。
起初是眩晕和恐惧,但现在,风暴眼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平静,让她得以看清脚下更广阔的地形,并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高度和资源,为自己和所爱的人,搭建更坚实、更自主的降落点或新航线。
林伊雪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更是她实实在在的力量。
有了清晰的思路和底气后,林伊雪知道,是时候向家人彻底坦白了。
继续含糊其辞或零碎透露,只会让家人更担忧,也让她的计划无法顺利推进。
她选了个周末,独自回到羊城的家。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温馨。
等到大家都放下碗筷,林伊雪深吸一口气,看向围坐的家人——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挺着孕肚的姐姐。
“爸,妈,哥,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家人都看向她,带着惯常的关切。
“我……交男朋友了。” 她开了个头。
妈妈立刻笑了:“好事啊!是鹏城那边的同事?人怎么样?做什么的?”
林伊雪顿了顿,继续说:“他……不是同事。他叫陆行深,自己开公司,条件……很好。” 她斟酌着用词。
“条件好是好事啊!对你好就行!” 姐姐也笑着插话。
林伊雪咬了咬下唇,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他……对我很好,好到……送了我一些贵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他在鹏城,送了我一套1600平的房子。还有……把我之前租的那个人才公寓项目,整个买下来,过户到我名下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皱起眉头。
妈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轻轻磕在桌面上。
哥哥林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姐姐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伊伊,”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忧虑,“你说什么?送房子?还……买了几栋楼给你?这……这得多少钱?天上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他是什么人?你……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 爸爸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怀疑和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的,爸!他没有骗我!” 林伊雪急着解释,“他对我很好,我们是正经谈恋爱!那些……那些是他自愿给的……”
“自愿给?” 哥哥林峰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火气,“伊伊,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无缘无故,送你几个亿的东西?这叫谈恋爱?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 他显然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词汇,脸色铁青,没再说下去。
妈妈已经红了眼眶,抓住林伊雪的手:“伊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答应了人家什么不好的条件?或者……他是不是有家庭?你可不能糊涂啊!咱们家虽然是普通,但也不能……”
“没有!妈,真的没有!” 林伊雪又急又委屈,家人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她难受,“他未婚,单身!我们就是正常恋爱!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林伊雪看着家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怀疑,知道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她想起苏晓的话,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事实超越认知,解释只会加深误解。
“不算什么?!” 爸爸猛地提高了声音,又强压下去,痛心疾首,“孩子啊!几个亿啊!这叫不算什么?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咱们家这样的,能高攀得起吗?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爸,妈,哥,” 林伊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必须抛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打消家人对骗局或不合法”的恐惧。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请你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法律风险,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看着家人疑虑重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首先,他是我之前公司老板的表哥,是我们公司团建,老板带过来认识的,知根知底,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她加重了语气,“所有房产的赠与,他都签了正式的自愿赠与文件,而且是他让他的特助,亲自带着我去司法部门指定的公证处,做过正式公证的。文件我都锁在鹏城家里的保险柜,具有完全法律效力,是我个人的合法财产。”
“公证?” 哥哥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依然紧锁,但眼神里的尖锐怀疑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是技术工,但也知道“公证”这个词在法律上的分量。
“对,公证。” 林伊雪肯定地点头,“他安排得很周全。就是怕……怕以后有什么说不清,或者让我家里人不放心。所以从一开始就走了最正规、最无可指摘的法律程序。赠与是真实的,合法的,我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这个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这个信息像一颗定心丸,虽然没能完全消除家人对这段关系本身是否对等、是否可靠的巨大疑虑,但至少击碎了“女儿可能卷入非法财产纠纷或被骗失身”的最坏想象。
法律程序的完备,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对方至少是认真的,而非欺诈。
妈妈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但担忧依旧:“就算是合法给的……这也太……伊伊,这人情得多大啊?咱们怎么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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