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者甲、乙同时感受到了恐惧。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可想到这里是无忧城,那股不安又慢慢被压了下去。
外面再强大的修士,进了这座城都会被压制修为,形同凡人。
就算这人在外面是化神期、大乘期甚至是渡劫期的强者,在这里尝试催动灵力,也只会被反噬。
根本不可能打过他们这些执法者。
执法者乙眼底的惊惧渐渐被倨傲取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你知道,在这无忧城里,谁说了算。”
说着汇聚在掌心的灵力朝着云千澈而去。
他以为这一击足以让这个外来者身受重伤。
可现实却出乎意料。
那道攻击落到云千澈身上,竟连他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灵力在他胸前炸开,又无声消散,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错觉。
执法者乙脸色顿时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他对自己刚刚的攻击自然有数,虽然不至于让这人马上没了性命。
但至少能重创这人。
可现在,这人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怎么可能?”
他呢喃了一声,眼底的倨傲碎成了怀疑。
他不死心地在掌心重新凝聚灵力。
这一次,灵力化为火红色的火焰。
火焰撞在衣服的一瞬间,就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执法者乙彻底慌了。
他疯了一样地催动灵力。
一次。
两次。
......
攻击一道接一道地轰向云千澈。
可那些攻击就像彻底失效了一般。
那些曾经让无数外来者屈服的力量,此刻全都像打在了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够了。”
执法者甲上前拦住越来越疯癫的执法者乙,脸色凝重。
“我来试试。”
他说着将全身灵力汇聚于掌心,低喝一声,双手齐推,那灵力朝着云千澈而去。
可那攻击落在云千澈身上时,同样是一点水花都没有。
执法者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瓣微微颤抖,眼底布满惊惧之色
“你、你究竟是谁?”
云千澈没有给他们答疑解惑的义务。
既然他们结束了,那也该他了吧。
他想到还在客栈休息的洛欢真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
“你们不需要知道。”
奎子一直缩在角落,见两位执法者都没办法制服这人,便知道大事不妙。
他悄然移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挪,想要趁人不注意逃离这里。
就在他站起身的刹那,火焰从脚底窜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消散在空气里。
执法者甲和乙目睹了这一切,瞳孔紧缩。
这人居然能在无忧城内调动灵力。
他们根本想不出来,有谁能够无视无忧城的阵法压制。
他们这些执法者能在城中不受限制,是因为成为执法者当天便会被带到阵法中心,得到阵法赐予的权利。
可这人根本不是执法者。
两人只呆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同时转身准备逃命。
下一秒,火焰在他们身上燃起。
他们如同刚刚的奎子一样,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被燃烧殆尽,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云千澈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
随即,尸体也化成灰烬。
而旁边的枯树枝却维持着原样,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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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澈推门进来时,春欢正坐在桌前,目光落到他身上。
她一觉醒来便发现原本应该在屋内休息的云千澈不在,便起身等他回来。
“你去哪了?”
云千澈看见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温柔极了。
“洛欢真人,这夜里凉,你怎么不多披件衣服?”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身上单薄的里衣,语气里满是关切。
说完便径直去取了外衣,走到春欢身后,轻轻披在她肩上。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抓起她的右手,轻轻地握在手心。
“这夜里的温度低,真人要照顾好自己,我才能放心一点。”
虽然知道眼前人是修真大能,可在这没了灵力的无忧城,她也如同一个普通人。
会冷、会热、会饿......
将那冰凉的右手用自己的掌心捂热以后,他又换了左手,继续捂热。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专注而认真。
“白日那两具尸体虽然藏得隐蔽,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怕会被人发现。”
“便去将那两具尸体处理干净了。”
“这样真人便可以安心地在城里寻找那梦鹤,不必担心被执法者发现尸首找过来。”
春欢随着云千澈的话眉头微皱。
看他的目光变成了不赞同。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要是被执法者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云千澈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了。
“真人是在关心我吗?”
“我好高兴!”
春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为什么?”
她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云千澈伸手,指尖落在她的眉宇之间,一点一点地将那皱起的眉抚平。
随即表明心意道:“因为我爱慕真人。”
“爱慕?”
春欢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云千澈会说这话。
他可以是求提升修为,求名利,又或者是别的目的。
唯独“爱慕”二字让春欢怎么也理解不了。
“真人不相信我的真心?”
云千澈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春欢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我可以让真人把这颗心掏出来看看,我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春欢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语气却十分平静。
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爱慕我?”
云千澈的眼眸微微弯了起来,那双艳丽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他想了想,道:“不知。”
“或许是第一次中了墨宗主的算计时,我冒犯了真人,而真人留了我一命。”
“那时候,真人在千澈心中便留下了痕迹。”
“也可能是当初在洛欢峰下,我无意间撞见真人受伤时的脆弱。”
“还有可能是真人对花师姐无条件的宠溺,让我心生向往。”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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