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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李相夷25


在云隐山清静了几日,李相夷与漆木山深谈数次后,他心中虽痛,却也更加坚定了处理此事的决心。

下山前,漆木山将李相夷单独叫到房中,漆木山语气凝重,“相夷,清理门户固然要紧,但保全自身,护住所爱之人,同样重要,莫要……太过心慈手软。”

李相夷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岑婆则拉着冯灿的手,絮絮叨叨嘱咐了半天,塞给她一大包自己晒的果干、肉脯,还有几瓶独家配置的防虫、提神的药粉。“灿灿啊,相夷性子倔,有时候认死理,你多看着他点,有什么事,别让他一个人扛。这臭小子,现在也就听你的了。” 岑婆说着,眼眶有些红,“等山下这些糟心事都了了,一定要再回来,师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冯灿心中感动,用力点头:“师娘放心,我会看着他的,您和师父也要保重身体。”

挥别了两位依依不舍的老人,李相夷和冯灿再次踏上下山的路。

回到扬州城,四顾门内一切如常,人来人往,似乎并未因门主的短暂离开而有太多变化。

单孤刀闻讯,立刻带着肖紫衿等人迎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关切敦厚的笑容。

“相夷,你们可算回来了!冯姑娘的病可好些了?药材可寻到了?” 单孤刀的目光在冯灿脸上扫过,见她气色红润(在山上吃好睡好当然红润),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李相夷神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显温和:“劳师兄挂念,灿灿已无大碍,云隐山养人,她精神好了许多,药材也寻到了一些。” 他顿了顿,看向单孤刀,“师兄,这几日门中辛苦你了,今晚我备了酒菜,一来算是答谢师兄这几日操劳,二来……也有些门派事务,想与师兄私下商议。”

单孤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你我师兄弟,何须如此客气,既是相夷相邀,为兄自然准时赴约。”

肖紫衿在一旁也温言附和。

冯灿冷眼旁观,只觉得单孤刀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肖紫衿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也格外刺眼,她默默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傍晚,李相夷只命石水在远处守候,不许任何人靠近。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一壶温好的酒,李相夷和冯灿坐在一侧,单孤刀独自坐在对面。

起初,气氛还算融洽。

李相夷提起一些门中琐事,单孤刀对答如流,言谈间依旧是那个兢兢业业、为师弟分忧的好师兄,他甚至主动给冯灿夹菜,语气慈和:“冯姑娘病体初愈,多吃些。”

冯灿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勉强扯了扯嘴角:“多谢单师兄。”

酒过三巡,李相夷放下了筷子,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看着单孤刀,缓缓开口:“师兄,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师父师娘待我们,更是恩重如山。”

单孤刀笑容不变:“是啊,师父师娘的大恩,没齿难忘,相夷,你今日怎么忽然说起这些?”

李相夷没有回答,而是取出那个木匣,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单孤刀面前。

单孤刀的目光落在木匣上,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这是……?”

“师兄打开看看便知。”李相夷的声音很轻。

单孤刀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纸笺。

起初,他还保持着镇定,但随着翻阅,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捏着纸笺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他看到自己与角丽谯会面的记录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揭穿的狠厉。

“相夷!这些……这些是哪里来的?!” 单孤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愤怒,“这是诬陷!是有人想要离间我们师兄弟!是谁?是谁给了你这些假东西?!”

“是不是假的,师兄心里最清楚。”李相夷看着他,眼中是深切的痛惜和失望,“南胤遗族,角丽谯……师兄,你告诉我,你私下与他们接触,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回云隐山,师父告诉我了一些事,师父当年在乞丐堆里捡到我们对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师兄你到底想做什么?”

单孤刀脸上的慌乱和愤怒在听到乞丐堆三个字时,骤然扭曲成了一种极致的羞愤和狰狞。

他猛地将纸笺摔在桌上,霍然起身,死死瞪着李相夷,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敦厚模样?

“我想做什么?!” 单孤刀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刺耳“李相夷!你问我我想做什么?!从小到大,师父师娘眼里只有你!你是天才,是武林盟主,是四顾门的希望!我呢?我是什么?我只能是你的影子,你的陪衬,你的好师兄!”

他指着李相夷,手指因用力而发抖,句句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扎向李相夷的心窝:“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凭着一把剑,就能扫平天下不平事?你以为创立四顾门,就能号令江湖?笑话!武林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像你这样天真幼稚,只知道讲什么侠义道理的人,根本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李相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恶毒的指控震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晃动,仿佛不堪重负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歇斯底里的师兄,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撕扯,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伤心原来,在师兄心里,自己竟是如此不堪?原来,那些年的兄弟情义,竟全是假的?

“师兄……” 李相夷的声音哽咽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 单孤刀更加激动,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一口气倾泻出来,“我忍了太久!李相夷,你凭什么?凭什么好的都是你的?师父的偏爱,天下的名声,还有……” 他的眼睛猛地转向一直紧抿嘴唇、气得浑身发抖的冯灿,恶意满满地嗤笑,“连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蛮千金,都对你死心塌地!你不过就是命好!有了一身好根骨!”

“够了!” 冯灿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因为愤怒,小脸涨得通红,她可以忍受单孤刀骂她,但她无法忍受他去伤害已经痛苦不堪的李相夷!

“单孤刀!你给本小姐闭嘴!” 冯灿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十足的刁蛮和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责李相夷?师父师娘偏心?他们要是偏心,会把你从乞丐堆里捡回来,当亲儿子一样养大,教你武功,给你饭吃,让你做人?李相夷狂妄自大?他要是狂妄,会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成最亲的兄长,什么都想着你,信任你?他要是目中无人,会明明拿到了你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铁证,还想着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回头?!”

她语速极快,气势汹汹,把单孤刀骂得一愣。

冯灿越说越气:“你说你不甘心?是!你当然不甘心!因为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乞丐堆里捡来的野种,拿着一块玉佩,就真以为自己是流落民间的皇族血脉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话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刺中了单孤刀最敏感、最不堪的痛处!他之所以汲汲营营,与南胤勾结,谋划大事,内心深处不就是靠着那枚玉佩赋予的皇族后裔的身份支撑吗?如今被冯灿当众说他,他可能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偶然得到信物的乞丐!

“你……你胡说八道!!” 单孤刀目眦欲裂,羞愤、恐慌、暴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你懂什么?!那玉佩就是证据!我就是芳玑王的后人!我就是天命所归!李相夷,还有你这个贱人!你们都该死!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嘶吼着,竟然不顾一切,运起全身功力,一掌就朝着离他更近、正在痛骂他的冯灿天灵盖拍去!掌风凌厉,显然是下了死手!

“灿灿小心!” 李相夷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但武者的本能和对冯灿的关切让他瞬间清醒。

眼见单孤狗急跳墙,竟对冯灿下杀手,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师兄的温情也彻底湮灭,化为冰冷的怒火和决绝的杀意!

李相夷身影一晃,已挡在冯灿身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手,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击桌上的杯盘碗碟被震得纷纷摔落在地。

单孤刀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李相夷纹丝不动,只是护在冯灿身前,那双曾经为师兄流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和深沉的痛楚。“单孤刀,”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勾结南胤,私通妖女,图谋不轨,而今又对同门下此毒手,师门之情,今日……恩断义绝!”

他手腕一翻,少师剑出鞘,剑尖直指单孤刀。

“现在,跟我回云隐山,向师父请罪,否则……” 李相夷一字一顿,“我便在此,清理门户!”

单孤刀捂着胸口,看着杀气凛然的李相夷,又看看他身后惊魂未定却依旧怒视着自己的冯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阴谋彻底暴露。

他眼中闪过疯狂、怨毒和不甘,忽然猛地挥打向最近的一根烛台!

烛台飞向窗边的纱幔,火星四溅!

趁此混乱,单孤刀身影急退,撞破侧面的窗户,便要遁入夜色!

“哪里走!” 李相夷岂容他逃脱,疾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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