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喝了三天不同口味的提神醒脑汤(第二天是加了黄连的苦丁茶,第三天是撒了花椒粉的豆腐脑)后,魏无羡不得不面对一个惨痛的事实——
冯灿,可能、大概、真的,不是块读书的料。
这日午后,魏无羡第一百零一次从冯灿手里抽走那张写得密密麻麻、但仔细一看驴唇不对马嘴的重点归纳,太阳穴突突直跳。
纸上写着:“若遇恶鬼拘捕,可先进行‘友好协商’(划掉),‘劝其向善’(划掉),实在不行再‘物理超度’……” 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鬼,举着白旗,旁边标注:“看,它投降了!”
魏无羡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老祖涵养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冯姑娘,‘物理超度’不在《地府执法规范》的允许范围内,第七条第二款明确写着,应以引导回归和强制收容为主。”
冯灿正咬着笔杆,闻言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阿羡,书上写的那些净化阵法,安魂咒语听起来好麻烦啊,你看,如果恶鬼不听话,我们把它打服了,再跟它讲道理,是不是效率更高?”
“……” 魏无羡默然半晌,缓缓道,“地府提倡文明执法。”
“那如果它先动手呢?”
“可适度防卫。”
“防卫到什么程度?”
“《细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有明确分级……”
“啊!又是条文!”冯灿哀嚎一声,趴倒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书页,声音闷闷的,“阿羡,我真的不行了……这些字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就算认识了,凑在一起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我感觉我的魂儿都要被这些条条框框勒散了。”
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魏无羡难得没有出言鞭策,他走到窗边,看着鬼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魂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或许,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路?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文试那条道,他自己当年在云深不知处,不也是听学听得昏昏欲睡,被蓝启仁老先生斥为顽劣不堪么?可论起实战、论起那些离经叛道却行之有效的法子,他夷陵老祖何时输过?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叩门声,是相熟的那个鬼差,姓赵,因为总是一脸睡不醒的样子,被魏无羡私下称作赵困困。
赵鬼差是来送新一批人间同步的案卷副本的,顺道坐下喝了杯茶。
闲谈间,魏无羡状似无意地问起:“赵兄,这地府公务员考试,除了文试,可还有其他门路?”
赵困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有啊,怎么没有,文试考的是规矩、流程、文书处理,那是给坐堂的判官、文书准备的,咱们这些需要出外勤、抓恶鬼、处理突发事件的,主要看武试。”
“武试?”魏无羡眼睛微亮。
“对啊。”赵困困喝了口茶,“武试也分好几类,有考拳脚功夫和兵器使用的武斗,有考阵法符箓应用的术法,还有考音律、幻术等偏门但实用的杂项,不过武试名额更少,要求也高,得有点真本事才行,怎么,魏老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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