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文学吧

字:
关灯 护眼
啊啦文学吧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唐宫奇案—小桃花3

唐宫奇案—小桃花3


婉顺那句“对了小桃花你叫什么名字”问出口时,冯灿正捏起第二块豆糕。

她眨巴眨巴眼睛,费力地把豆糕咽下去,婉顺转身倒来一杯温茶递给她。

“我叫冯灿。”冯灿接过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歪着头努力回想:“至于是什么人给我起的不记得了,可能是风吹过时说的?或者是鸟儿唱出来的?不过你还是叫我小桃花就好啦,我喜欢这个名字,是你起的呀!”

婉顺怔了怔:“我什么时候给你起过名字?”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呀!”冯灿掰着手指头数“你第一次来给我浇水的时候,不是说小桃树吗?后来你每次来都叫我小桃花,佩仪刚来时还问你为什么这么叫,你说——”

她模仿着婉顺儿时的语气,声音故意放得软糯,“‘因为它总有一天会开出全皇宫最漂亮的花呀!’”

婉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提着木桶摇摇晃晃的小女孩,仿佛就在昨日,而眼前这个明媚如春光的少女,竟真是那株瘦弱桃树所化。

“你还记得这些……”婉顺的声音有些惆怅。

“当然记得!”冯灿用力点头,头上的桃花枝险些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扶正,“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你说宫里规矩好多,你说想学画画但没人教,你说佩仪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说……”她突然停住,眼睛眨了眨,“哦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冯灿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婉顺屏住呼吸看着——只见一点粉光在冯灿掌心凝聚,渐次伸长、分叉、抽条、生苞,最后竟真的长出一枝桃花来!

这枝桃花与寻常不同,花瓣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色脉络,花枝散发着香气,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给你!”冯灿献宝似的把花枝递到婉顺面前,“这个桃花有我的灵力,是永远都不会枯萎的!而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对着它叫三声小桃花,不管我在哪里都能听到哦!”

婉顺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枝,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她细细端详着这永不凋零的桃花,轻声道:“真好看,谢谢。”

冯灿笑得眉眼弯弯,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转悠,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摸摸帐子上的绣纹,碰碰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又凑到书桌前看那些摊开的书卷。

“婉顺婉顺,这些黑乎乎的小虫子是什么呀?”冯灿指着书上的字,一脸困惑。

“那是字,不是虫子。”婉顺忍俊不禁,走到她身边,“是读书认字用的。”

“字?”冯灿更困惑了,“字有什么用?能开花吗?能结果吗?能吃吗?”

这一连串问题让婉顺笑出了声:“字不能吃,但是能记录事情,能传递心意,能讲故事。”

“就像鸟儿唱歌一样?”

“嗯,有点像,但更长久,鸟儿唱完歌,歌声就飘散了,但写在纸上的字,过了很多年还能被读到。”

冯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她跳到床边,指着枕头上放着的一件未完工的绣品:“婉顺婉顺,这是什么呀?真好看!”

那是一幅正在刺绣的荷塘图,绢布上已经绣好了大半:田田荷叶,亭亭荷花,还有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婉顺的脸微微红了:“这是我绣的荷花……还差几针就完工了,你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冯灿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想摸,又怕弄坏了,指尖在绣面上方悬着。

“这荷花怎么像真的一样?还会变色呢!”她指着花瓣尖那抹由深到浅的红,“你怎么做到的呀?”

“是用不同的绣线一点点过渡的。”婉顺在绣筐里翻出几种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你看,从最深的绛红,到茜红,再到桃红,最后是几乎白色的淡粉,一针一针绣上去,就有渐变的效果了。”

冯灿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绣面,仔细研究那些细密的针脚。

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我懂了!就像我开花的时候,花苞是深粉的,开了就变浅了,谢的时候几乎是白色的!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道理。”婉顺笑着点头。

冯灿又盯着那对鸳鸯看了半天,突然问:“这两只鸭子为什么挨这么近?它们不打架吗?”

“那不是鸭子,是鸳鸯。”婉顺耐心解释,“鸳鸯总是成双成对的,象征着……嗯……美好的感情。”她斟酌着用词,脸上又泛起红晕。

“就像你和佩仪一样?”冯灿天真地问。

婉顺愣了愣,随即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们不是鸳鸯,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是总在一起的人?”冯灿继续发挥她的好奇心,“就像你和佩仪以前总一起去找我玩?那我们现在也是朋友啦!”

“我们当然是朋友。”婉顺笑着说。

冯灿转了几圈后,又回到绣品前,眼巴巴地看着婉顺:“这个绣好了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摸摸它,轻轻地摸!”

“这幅已经快绣完了,是准备送给淑妃的寿礼。”婉顺有些为难,但看到冯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立刻补充道,“不过我可以给你绣一个新的!你喜欢什么花样?”

“真的吗?”冯灿的眼睛又亮了,她兴奋地抓住婉顺的衣袖,“我喜欢桃花的!就是像我这样的桃花!”她指了指自己鬓边那枝,“要很多很多花瓣,要开得很热闹的那种!”

婉顺被她的热情感染,也笑起来:“好,就给你绣桃花,不过绣一幅完整的图需要些时日,你要耐心等哦。”

“等等等!我能等!”冯灿点头如捣蒜,“我可以每天来看你绣吗?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捣乱!”她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表情认真得可爱。

“当然可以。”婉顺笑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用哪些颜色的丝线——桃花的颜色看似简单,其实最难把握,太艳则俗,太淡则无神,要绣出那种明媚又娇嫩的质感,需得好好配色才行。

冯灿开心极了,在屋子里又蹦跳起来。

她一会儿凑到窗边看月亮,一会儿研究烛台的结构,一会儿又把婉顺的绣花针拿起来对着光看,惊叹道:“这根小棍子好亮!比露珠还亮!”

“那是银针,小心别扎到手。”婉顺赶紧接过针放回针插上。

“婉顺婉顺,你为什么会绣花呀?”冯灿突然问,“是谁教你的?”

婉顺的笑容淡了些,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朦胧:“最初是跟嬷嬷学的,她手很巧,什么花样看一眼就能绣出来。”她顿了顿,“后来嬷嬷出宫了,不在了,我就自己照着花鸟册子学,绣着绣着……时间就过得快了。”

冯灿虽然不太懂人类复杂的情感,但她能感觉到婉顺说这些话时,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忧伤。

她想了想,突然张开双臂,给了婉顺一个大大的拥抱。

婉顺整个人僵住了,深宫之中,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亲近,更别说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

但冯灿的身上有好闻的桃花香气,怀抱温暖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拥入了怀中。

“我给你唱歌吧!”冯灿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还是树的时候,经常听鸟儿唱歌,自己也偷偷学过几首!”

不等婉顺回答,她已经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那歌声清越婉转,不成词句,只是简单的调子。

婉顺听得入了神,手中的桃花枝似乎也在微微发光,应和着歌声的节奏。

一曲终了,冯灿期待地看着婉顺:“好听吗?这是我去年春天跟一只黄鹂学的!它在我枝头上住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唱,吵得我睡不着,但听着听着就会啦!”

“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婉顺真心实意地说,宫中乐师的演奏固然精妙,却少了这份浑然天成的灵气。

冯灿开心得又想转圈,但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那个……糕点还有吗?人类的食物真好吃,比我以前喝的雨水蜂蜜好吃多了!”

婉顺失笑,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碟点心:“这是杏仁酥,你尝尝看,不过别吃太多,当心积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