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今天运气不错。
一大早出门闲逛,刚走到镇子东边的树林边上,就听到一阵细弱的叫声。
“呜呜……呜呜……”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一只小狗。
小小的一只,浑身脏兮兮的,蜷缩在树根底下,正在发抖,后腿上有一道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但看着还是吓人。
冯灿的心瞬间化了。
“哎呀,小可怜。”她蹲下来,轻轻把小狗抱起来。
小狗抬起脑袋,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又“呜呜”叫了两声。
冯灿:完了,被击中了。
她抱着小狗仔细看了看应该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土狗,奶黄色,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行吧,”冯灿把小狗往怀里一揣,“跟姐回家。”
回到宅子,冯灿开始忙活起来。
先给小狗处理伤口,她用法术变出清水和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洗,又上了点药,小狗疼得直哼哼,但很乖,一动不动地让她弄。
“真乖。”冯灿摸摸它的脑袋,“比毛球乖多了。”
毛球正蹲在墙头晒太阳,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
冯灿假装没看见。
伤口处理完,她开始琢磨给小狗搭个窝,找了几块木板,变出钉子锤子,叮叮当当一阵敲,没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小木屋就做好了。
她把木屋放在自己房间门口,铺上软软的旧衣服,把小狗放进去。
“喏,这是你的房间。”她说,“以后就住这儿了。”
小狗在木屋里转了两圈,闻了闻,然后它爬出来,颠颠地跑到冯灿脚边,往她脚上一趴,不走了。
冯灿:“……”
她把它抱回木屋。
它又爬出来,趴她脚上。
再抱回去。
再爬出来。
冯灿放弃了。
“行吧行吧,”她把小狗抱起来,“你想睡哪儿睡哪儿。”
小狗满意地“呜呜”两声,脑袋往她怀里一埋,睡着了。
冯灿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都化了。
太可爱了。
简直可爱得犯规。
她又变出几块小布,给小狗做了件小衣服红色的,上面还绣了朵小花,给小狗穿上之后,那小家伙更可爱了,圆滚滚的一团。
冯灿抱着它,美滋滋地欣赏了半天。
“以后你就叫……”她想了想,“叫小黄吧。”
小狗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丝嫌弃?
冯灿:一定是错觉。
傍晚的时候,防风邶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照例喊了一声“娘子我回来了”,然后就看到冯灿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个东西,正在傻笑。
他走近一看是一条狗,一条穿着小红衣服、窝在冯灿怀里、正眯着眼睛享受抚摸的狗。
防风邶的笑容僵在脸上。
“娘子,”他开口,“这是……”
冯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可爱吧?我今天捡的!它受伤了,我就带回来了,以后它就住咱们家了!”
防风邶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看那条狗,再看看她,再看看那条狗。
狗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了三秒。
防风邶:“……哦。”
冯灿没注意到他的语气不对劲,继续摸狗:“它可乖了,我给它搭了个窝,但它非要跟我睡,今晚我抱着它睡。”
防风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抱着它睡?”他重复了一遍。
“嗯。”冯灿点点头,“它那么小,一个人睡多可怜。”
防风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条狗,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我不高兴,但冯灿正低头逗狗,完全没看见。
毛球蹲在墙头,看看自家主人那张憋屈的脸,又看看那条狗,幸灾乐祸地叫了一声。
活该,让你天天种花做饭,现在好了吧,狗都比你有地位。
自从有了小黄,冯灿的生活变得更热闹了。
每天早上醒来,小黄已经趴在她枕头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脸,冯灿迷迷糊糊地摸摸它,然后起床,给小黄准备早饭。
防风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脸拉得老长。
“娘子,”他忍不住开口,“你对它是不是太好了?”
冯灿一边切肉一边头也不回:“它还小嘛,当然要多照顾。”
防风邶:“……我也小。”
冯灿手一顿,回头看他:“你?”
防风邶认真地点点头:“我今年才几百岁,在神族里还算年轻。”
冯灿上下打量他一眼,转回头继续切肉:“几百岁还小?”
防风邶噎住了。
毛球在窗台上笑得直抖。
但最热闹的不是这个,是毛球和小黄的日常,毛球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爱欺负小黄。
每次小黄在院子里晒太阳,毛球就飞过去,一翅膀把它扇个跟头,小黄爬起来,委屈地“呜呜”叫,毛球就蹲在墙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样。
小黄追它,它就飞起来,小黄够不着,急得直转圈。
小黄不追了,它又飞下来,再扇一翅膀。
冯灿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气得够呛。
“毛球!”她冲过去,“你干嘛欺负它!”
毛球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我就欺负它,怎么了?
冯灿抬手就要施法——她可还记得这鸟吐她口水的事呢。
毛球见状,立刻飞起来,落到刚进门的防风邶肩膀上,往他脖子后面一缩,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冯灿。
防风邶一脸无辜:“娘子,怎么了?”
冯灿指着毛球:“它欺负小黄!”
防风邶转头看看毛球,又看看那条正躲在冯灿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小黄狗,然后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毛球?”他说,“毛球不会欺负小动物的,娘子你是不是误会了?”
毛球在他身后疯狂点头。
冯灿:“……”
她亲眼看见的,还能误会?
“防风邶,”她眯起眼,“你是不是护着它?”
防风邶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毛球那么乖,肯定不会”
话没说完,毛球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对着小黄的方向,“呸”地吐了一口口水。
虽然没吐中,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
防风邶的话卡在喉咙里。
冯灿看着他。
他也看着冯灿。
沉默了三秒。
防风邶:“……娘子你听我解释。”
冯灿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毛球被定在半空中,保持着吐口水的姿势,嘴还张着,表情十分精彩。
“毛球罚站一个时辰。”冯灿宣布。
然后她抱起小黄,转身进屋,防风邶站在原地,看着被定住的毛球,又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再看看毛球,脸上露出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毛球用眼神骂他:你丫刚才不帮我说话?
防风邶摊摊手:我帮了啊,你没看见?
毛球的眼神更凶了:你那叫帮?你那是火上浇油!
防风邶假装没看懂,转身去厨房了,留下毛球一个鸟在半空中,对着空气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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