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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身体记忆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林岁岁脱下那件宽大病号服,换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黑色短袖。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她站在床边,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摸向自己的锁骨下方。

只有光滑温热的皮肤。

林岁岁动作僵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手指在锁骨和心口之间反复摩挲。空无一物。

一种极其致命的心慌感瞬间攫住了她。

不对。这里应该有东西。一件贴身的、冰凉的、极其重要的东西。一件能保命的护身符。

林岁岁猛地转身,扑到病床上。她掀开被子,抖落床单,甚至把枕头拆开。白色的棉絮飞扬。她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床底的阴影。没有。柜子里,抽屉里,洗手间的水槽边。都没有。

“找什么呢?”李建国推开病房门,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

林岁岁动作一顿。她慢慢站直身体,看着李建国。

找什么?

她答不上来。脑子里没有那个物品的具体形状,没有名字,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但那种“失去了至关重要之物”的恐慌感,正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没找什么。”林岁岁垂下眼帘,将手插回裤兜,用力攥紧拳头,“可能丢在海里了。”

李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没事就行。大队给你放了半个月假,好好养着。指标全部正常,医生说你这身体素质,简直是个奇迹。”

奇迹。林岁岁听着这个词,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归队后的第三天。市公安局西郊训练基地。

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沙土操场上,空气被烤得有些扭曲。缉毒大队正在进行恢复性体能与战术训练。

“砰!砰!”

远处的靶场传来沉闷的枪声。林岁岁穿着作训服,站在三号靶位前。

张皓从弹药箱里拿出一把标准的92式手枪,递了过来:“林姐,试试手感?你刚归队,别勉强,打不上环数也没事。”

林岁岁伸手接枪。

手指触碰到冰冷枪柄的瞬间,她的右手肌肉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没有按照标准的警用战术握姿去握住握把,她的食指与中指迅速并拢伸直,无名指与小指蜷曲,拇指用力扣住。

一个标准到极点的道家剑诀。

张皓愣住了。他看了看林岁岁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林姐,你这拿枪姿势……新战术?”

林岁岁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拢的双指笔直地指着前方,肌肉紧绷,仿佛指尖随时能迸发出某种力量。这是什么姿势?为什么要这么拿?

“手抽筋了。”林岁岁迅速松开手指,重新以标准战术动作握住枪柄,推弹上膛。她转过身,将视线对准前方的半身靶,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

下午两点。400米战术障碍区。

李建国掐着秒表站在起点线外。几名队员刚刚跑完,正撑着膝盖在终点大口喘气。

“岁岁,你溜达一圈就行,找找感觉。”李建国扬了扬下巴。

林岁岁走到起点。她活动了一下脚踝。身体很轻,轻得有些不正常。半个月前她还在病床上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现在却觉得体内充斥着一股用不完的气力。

“准备。”李建国举起发令枪。

“砰!”

枪声落下的瞬间,林岁岁冲了出去。

起步的瞬间,张皓就瞪大了眼睛。林岁岁没有走直线。

第一道障碍是矮墙。正常队员会全速冲刺,单手撑墙翻越。林岁岁冲到墙前,左脚突然向外侧斜踏半步。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右倾斜。右脚尖在墙根的砖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树叶,直接拔地而起。

空中没有多余的动作。她甚至没有用手去碰墙头,腰腹凭空发力,身体在空中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稳稳落地。

“这什么动作?”旁边喘气的队员直起身子。

林岁岁没有停。

高低台。她左踏三步,右退半步。每一次落点都在极其刁钻的位置。她的脚步看起来凌乱不堪,却完美避开了所有阻碍视线的死角。

低桩铁丝网。正常动作是匍匐前进。

林岁岁冲到网前,身体瞬间后仰。双膝弯曲,后背几乎贴住地面。她没有用手脚爬行,而是脚跟猛地蹬地,整个人像贴着地皮滑行的飞刀,眨眼间穿过了十米长的铁丝网。

起身,跳跃。越过壕沟的瞬间,她的步伐竟然踩出了类似某种阵图的轨迹。七个落点,犹如北斗七星。

冲过终点线。

林岁岁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没有乱。

李建国死死盯着手里的秒表。1分12秒。大队五年来的最高纪录,被一个刚从公海里捞出来、昏迷了十七天的女人打破了。

整个障碍区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沙土的声音。

张皓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跑过来:“林姐……你这腿上装马达了?你过铁丝网那招,物理学不存在了吗?”

李建国走上前,眉头紧锁:“你这步法哪学的?”

林岁岁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作战靴。鞋底沾着黄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步伐,那些发力点,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只要枪声一响,身体就自己动了。行云流水,仿佛千锤百炼过无数次。

“我不知道。”林岁岁抬起头,声音发干,“身体自己动的。”

李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把秒表揣进兜里:“行了,今天训练到这。你早点回去休息。”

深夜。市郊出租屋。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在木地板上切出一条狭长的光斑。

林岁岁蜷缩在沙发上。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白天的训练让她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那套步法,那个拿枪的姿势,还有胸口那种丢失了命根子一样的空落感。

渐渐地,疲惫压倒了理智。她沉入睡眠。

无边无际的黑。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林岁岁站在黑暗中心。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无数张牙舞爪的黑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疯狂地向她扑来。那些黑影带着极度的怨毒和贪婪。

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她想还击,手里却没有枪。

眼看最前面那个黑影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轰!”

一道金蓝交织的刺眼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开黑暗。

耀眼的雷光瞬间撕碎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

一个挺拔的背影稳稳挡在了林岁岁身前。那人穿着一件破旧发白的粗布衣裳,衣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里反握着一条由纯粹雷电凝聚而成的长鞭。

金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跳跃,照亮了他凌乱的短发和宽阔的肩膀。

那些恐怖的黑影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雷光面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纷纷倒退。

那个人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留下一个冷峻的下颌线。

雷电的轰鸣声中,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一切。带着习惯性的痞气,却又透着一种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替她扛着的坚定。

“师妹,站我后面!”

林岁岁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想要看清他的脸。

手指触碰到雷光的瞬间——

林岁岁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睡衣完全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客厅里依然一片漆黑。没有黑影,没有雷光。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岁岁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滚烫的水渍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膝盖上。

她在哭。

没有受委屈,没有害怕。只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痛感。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大块血肉。痛得她直接从沙发上滚落,跪在地板上,死死咬住嘴唇。

那个人是谁?

师妹?谁是师妹?

那种刻骨铭心的安全感,那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挡在她前面的决绝,真实得可怕。真实到让她觉得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假的。

痛楚慢慢褪去。林岁岁摇晃着站起身。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前,按开电脑主机。刺眼的屏幕光瞬间照亮了她惨白、满是泪痕的脸。

她登录局里的内部系统。调出“林岁岁”的全部电子档案。

出生年月,家庭背景。父母早亡,孤儿院出身。

警校四年,年年第一的格斗和射击成绩。

入职缉毒大队三年。参与大大小小二十七次抓捕。

她翻看着每一次任务的详细记录,每一次受表彰的现场照片。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和李建国在食堂吃饭抓拍的照片。和张皓在执勤车里打瞌睡的照片。前年过生日,同事们给她买的劣质奶油蛋糕。

昨天李建国说的话还在耳边:跨境缉毒,端掉老巢,失足坠海,昏迷十七天。

逻辑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空白。没有任何关于“道士”、“符箓”、“雷电”的记录。

林岁岁转身走进洗手间。按亮顶灯。

她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齐肩的黑色短发,因为长期训练有些粗糙的皮肤,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留下的干练眼神。

“我是林岁岁。”她对着镜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镜子里的人跟着动嘴。

“市公安局缉毒大队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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