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金睛还在冒火，耳朵根子都红到了耳垂，那颗定风珠刚吐出来，嘴里还残留着一股青石味儿，憋屈得想砸山。
陈长生走在最后，竹筐晃荡，葫芦轻摆，哼的小曲儿却是《天上掉下个弼马温》，调子歪得能气死作曲仙人。
他瞥见猴哥回头瞪了第七次，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窜上前，抬手就拍在孙悟空肩上：“哎哟喂，大圣，刚才含珠体验卡用得还顺口不？要不要升级个VIP版？带震动按摩功能，专治你这暴脾气后遗症。”
“你——！”孙悟空猛地转身，金箍棒“嗡”地一声自动浮起半寸，棍身震颤如怒蛇吐信。
“怎么？”陈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不服？可你刚才连颗耗子都打不过，人家黄毛一喷鼻涕你就闭嘴了，这不叫窝囊，什么叫窝囊？当年在天庭当弼马温，是不是也这样——主子骂你一句，你就低头吃草料？”
“住口！”孙悟空怒吼，头顶金毛炸成蒲公英，“谁准你提那段往事！本王那是……那是自愿下放基层锻炼！”
“哦——”陈长生拖长音，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所以你是主动去管马粪的？我还听说你连马槽都没刷干净，玉帝派太白金星去检查，发现你拿蟠桃核当搓澡巾，给千里马做SPA，结果马匹集体拉肚子，天庭运输系统瘫痪三天。”
【系统提示：羞辱性嘲讽达成！目标：准圣级战力+身份敏感者，奖励开启——“筋斗云操控术”已注入神识】
他脑中瞬间多了一段口诀，像是有人在他天灵盖倒了碗热汤面，暖流直灌四肢百骸。
还不等孙悟空反应，陈长生脚尖一点，身形如滑溜泥鳅，“嗖”地蹿上半空——那里，一朵赤红祥云正缓缓凝聚，正是孙悟空的看家坐骑：筋斗云！
“嘿！我的云！”孙悟空仰头怒吼。
“现在是共享云！”陈长生盘腿一坐，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吧”嗑了一口，壳子随手一弹，正中猴哥眉心，“扫码骑行，押金已扣，服务时长不限，建议您文明追击，别摔着。”
筋斗云竟真听他使唤，在空中原地转了个圈，尾巴翘起，像是在对原主人翻白眼。
孙悟空气得跳脚：“孽障！还我云来！”
“追上就还！”陈长生翘起二郎腿，脚丫子晃悠，另一只手继续嗑瓜子，“你这云提速太慢，建议回厂重修，是不是太久没保养，发动机积碳严重？要不我给你推荐个洗云中心？包除菌、去味、防静电，还能加装尾翼喷射器。”
“气煞我也！”孙悟空怒吼一声，驾起残余云气追了上去。
可那筋斗云在陈长生手里，速度陡增三倍，云尾还调皮地喷出一圈小彩虹，像是在挑衅。
“大圣，加把劲啊！”陈长生边飞边喊，“你这追击速度还没猪八戒放屁冲天炮快！人家那动静，一响十里，自带BGM，你这呢？悄无声息，跟偷税漏税似的！”
“你才偷税！”孙悟空怒极反笑，“本王今天非把你打成瓜子渣！”
“来啊来啊！”陈长生又嗑一口，瓜子壳精准命中孙悟空鼻尖，“你打得到我算我输！再说了，你现在连云都没了，靠什么追？蹦迪吗？我看你可以参加天庭‘失足青年重返社会’公益演出，节目就叫《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结果落在自家屋顶上》。”
“你——！”孙悟空气得七窍生烟，猛催法力，速度骤提，眼看就要逼近。
陈长生却不慌不忙，从竹筐里摸出一瓶冰镇昆仑雪莲露，拧开盖子“咕咚”喝了一口，顺手把瓶子往后一抛。
玻璃瓶不偏不倚，砸在孙悟空脑门上，“啪”地碎裂，冰水顺着猴毛哗啦往下淌。
“你这是谋杀未遂！”孙悟空抹了把脸，冻得龇牙咧嘴。
“这叫降温服务。”陈长生嘿嘿一笑，“看你火气这么大，怕你当场自燃，影响取经队伍KPI。再说了，你这毛发造型也该改改了，乱得像被雷劈过十遍，建议做个离子烫，至少显得精神点。”
“本王的发型乃天地灵气所聚，岂是你这石头精能懂！”孙悟空怒吼。
“灵气？”陈长生冷笑，“我看是静电吧！刚才那瓶水一浇，你头上还冒火花呢，差点触发天庭防空警报，我都听见南天门值班天兵喊‘有陨石坠落’了。”
“你——！”
孙悟空彻底暴走，金箍棒抡圆了就要往上砸。
可陈长生轻轻一拽缰绳，筋斗云一个侧翻，来了个空中漂移，云尾还扫了猴哥一屁股，打得他踉跄两步。
“哎哟！”孙悟空差点栽下云头，“你这云成精了？”
“它只是选择了更好的主人。”陈长生拍拍云背，“你看它多听话，我说左它不往右，我说停它不滑行，比某些只会耍棒子、脑子进沙的猴子强多了。”
“你才进沙！”孙悟空怒吼，“本王今天非把你从云上踹下去，让你尝尝什么叫十万八千里的自由落体！”
“来啊！”陈长生翘着脚丫子，“你踹一个试试？踹到了我请你吃瓜子，踹不到你就是我的终身粉丝，得在直播间刷‘猴哥最帅’一百遍。”
“本王宁可当哑巴也不刷！”孙悟空咬牙切齿，追得更狠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黄风区域上空划出两道光痕，一个逍遥自在嗑瓜子，一个怒发冲冠追云跑，场面荒诞得连路过的秃鹫都忘了啄食。
地面，沙僧牵着白龙马，抬头望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哈密瓜。
“大师兄……被那挑夫骑着云跑了？”他喃喃道，“这……这不合规矩啊……”
唐僧远远走在前头，念经声不断，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猪八戒刚从沙堆里爬出来，顶着一头炒米，揉着眼睛问：“咋了？谁抢了大师兄的云？”
“是陈兄弟。”沙僧一脸凝重，“他现在坐在筋斗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骂大师兄是‘失业灵长类’。”
“哇！”猪八戒眼睛一亮，“这技能能学不？我以后要是惹了师父，也能抢他的驴跑路。”
“你那驴连五百米都跑不动。”沙僧摇头，“而且师父骑的是白龙马，不是驴。”
“差不多！”猪八戒摆手，“反正都是四条腿，关键时候能逃就行。”
天上，追逐仍在继续。
陈长生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子攒成一小撮，瞄准孙悟空脑袋，猛地一吹——
漫天瓜子壳如暴雨倾泻，噼里啪啦全砸在猴哥头上。
“你——！”孙悟空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本王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你本来也不是人。”陈长生笑着收手，“你是猴，建议申报‘珍稀物种保护补贴’，说不定还能领低保。”
“你——！”
孙悟空怒吼震天，速度再次飙升，眼看就要追上。
陈长生却不慌，轻轻一拉筋斗云缰绳，云朵突然一个急刹，原地悬停。
孙悟空收势不及，“咚”地撞上云尾，整个人反弹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陈长生笑得前仰后合，“大圣，你这追击技术有待提高啊！建议报个驾校，考个‘飞行执照’，不然迟早被天庭交警拦下罚款。”
“你——！”孙悟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长生，“你给我等着！等过了这一劫，本王非得——”
话音未落，陈长生忽然抬手，指向远方黄沙深处：“哎？那是不是灵吉菩萨来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估计是给你送定风丹来了？”
孙悟空本能回头。
陈长生趁机一拍筋斗云：“走你！”
云朵瞬间化作一道赤光，消失在天际。
孙悟空猛然醒悟，怒吼：“又被耍了！”
他调转方向狂追，可那筋斗云在陈长生手中，竟比他自己驾驭时还快三分，只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沙僧站在原地，望着天空渐渐消散的云痕，喃喃道：“这挑夫……怕不是专门来整治大师兄的？”
远处黄沙丘陵之后，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牛魔王握紧铁叉，嘴角勾起：“这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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