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公主嘴唇刚动，陈长生手里的黄纸“啪”地一抖，直接往天上一抛。
纸页还没落地，他就笑了：“其实我没写完——因为光凭你们现在的表情，已经比任何实录都精彩。”
牛魔王眼神一滞，胸口起伏得像塞了台老式鼓风机。
陈长生脚下一蹬，绝仙剑嗡鸣震颤，借势腾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石头精已经稳稳落在牛魔王头顶，盘腿一坐，还顺手拍了拍牛角。
“哎哟，这犄角长得挺别致啊。”他歪头打量，“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撞山撞出来的？建议打磨一下，不然下次去天庭赴宴，门都进不去——卡角。”
牛魔王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鼻孔喷出两道赤红火焰。
“下来！”他怒吼，脑袋猛甩，地面炸出一圈裂纹。
可陈长生就跟焊死了一样，屁股稳如泰山，还掏出个小葫芦喝了一口：“牛哥，你这脾气，跟火山口接WiFi似的，信号满格但随时爆炸。”
“你再不下来，我掀了你这身皮！”
“掀我皮？”陈长生咧嘴一笑，“你确定？我这可是昆仑山原厂定制顽石精皮肤，防水防刮还抗圣人雷劫，你这一掀，说不定把自个儿角给闪了。”
牛魔王气得仰天咆哮，一声巨吼震得山石滚落。
刹那间，他周身妖气暴涨，黑雾翻涌，身形轰然膨胀！
百丈巨牛现原形，双角冲天，蹄如磨盘，浑身黑毛根根倒竖，鼻息喷火，尾扫如鞭。
整条山道都在颤抖。
陈长生却还在他头顶晃着二郎腿：“哟，变身还挺快。就是造型有点复古，建议加点流线型设计，现在流行‘妖界超跑风’。”
话音未落，他袖中金光一闪，抽出一块巴掌大的残破画卷。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他抖开画卷，笑嘻嘻道，“这是刚抽到的‘山河社稷图碎片’，据说能照见人心底最不敢承认的事儿。”
画面一亮，赫然是铁扇公主与元始天尊并肩立于火焰山底，背景云雾缭绕，气氛暧昧。
“你看这站姿，这距离，这眼神交流……”陈长生啧啧摇头，“一个低头含羞，一个拂尘轻抬，标准‘深夜谈经论道’现场。建议改名叫《论圣人如何用道法温暖一颗孤独的心》。”
牛魔王双眼瞬间赤红，巨蹄踏地，轰然跃起就要抢夺。
“别激动！”陈长生手腕一抖，画卷猛地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直冲天际。
烟雾升到半空，突然拐了个弯，悄无声息钻进云层深处。
牛魔王扑了个空，怒吼震天：“还我证据！”
“烧了。”陈长生摊手，“系统提示：本片段为高危信息，观看超过三秒可能导致道心崩塌，建议未成年人不要模仿。”
铁扇公主脸色煞白，指尖发抖：“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抽奖抽的。”陈长生耸肩，“上回嘲讽元始天尊发型像拖把，爆了这个奖励。你说巧不巧，偏偏照见你俩在山底‘讲经’？要不你也去他那儿报个道，说不定能评个‘圣人座下特别贡献奖’？”
“放屁！”牛魔王狂吼，尾巴横扫，山壁直接被抽塌半边。
陈长生脚尖一点，从牛角上轻盈跃下，落地时还不忘踹一脚牛腿：“牛兄，下次变身记得带梳子，这发型太炸，容易吓到小朋友。”
铁扇公主怒极反笑，芭蕉扇猛挥：“今日我不劈了你，誓不为人！”
风起！
可那风刚卷到陈长生面前，就被他腰间葫芦轻轻一吸，全吞了进去。
“哎，省电模式别乱开。”他拍拍葫芦，“这玩意儿最近吃撑了，再吹风怕它打嗝。”
牛魔王怒不可遏，四蹄奔腾，巨角直冲而来，誓要将陈长生顶成筛子。
陈长生却不退反进，脚下步法诡异一滑，竟绕到牛魔王右后蹄内侧，伸手一拍：“牛哥，你这蹄子缝里卡了块韭菜，建议定期清洁，不然容易招蚊子。”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牛魔王动作僵住，脑袋缓缓转过来，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蹄缝有菜叶。”陈长生一脸认真，“还是香菜味的。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凡间夜市撸串了？还点了夫妻肺片？”
“我没有！”牛魔王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嘴，脸更黑了。
“哦？”陈长生眯眼，“那你慌什么？难道是和玉面狐狸一起吃的？要不要我帮你查查美团订单记录？”
“闭嘴！”牛魔王咆哮，妖力失控，周身火焰炸裂。
就在这混乱之际，云层深处，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黑袍负手，眸若寒星，静静俯视下方。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冷笑。
“此子……竟能以言乱道，惑心摄神，倒是个好棋子。”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那缕从画卷燃尽后飞出的青烟，竟被无形之力牵引，悄然没入其袖中。
陈长生忽然抬头，望向云层。
他嘴角勾起，低声笑道：“哟，大气运的味道……谁在偷看？”
铁扇公主正要再攻，忽觉一股无形气流拦在身前，寸步难行。
她抬头，只见云层深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牛魔王喘着粗气，巨躯缓缓缩小，恢复人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赢了。”他咬牙切齿，“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儿子以后叫你干爹。”
“哎，别这么说。”陈长生摆手，“你儿子要是认我当干爹，我还能教他几招嘴炮秘技，保证以后泡妞不用愁。”
“你！”牛魔王拳头捏得咯吱响。
陈长生拍拍裤子，站定原地，抬头望着那片已恢复平静的云层，忽然笑道：“刚才那缕烟，你拿走了吧？”
没人回应。
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
“顺便说一句——”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另一张泛黄纸页，“这回是真的《火焰山夜话实录》，第十八章，标题是《关于圣人借道取暖与公主私赠暖宝宝的十七次细节考证》。”
他晃了晃纸页，笑容灿烂：“要我现在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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