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还保持着剑插地面的姿势，绝仙剑嗡鸣未歇，像是刚吃完辣条的嗓子还在冒烟。他眼皮都没抬，只把脚边一块小石子踢了踢，懒洋洋道：“刚送走一个头顶绿光的老神仙，怎么？现在轮到你们夫妻档来搞家庭联欢会了？”
山道尽头，铁扇公主柳眉倒竖，手中芭蕉扇“唰”地一展，风还没起，气势先炸。
“还我芭蕉扇！”她声音清亮得能劈开山石，“你这顽石精，偷我法宝也就罢了，竟还敢在洪荒论坛发帖标题《论某位公主为何总用扇子降温》，配图还是我晾衣服的背影！点击量都破亿了！”
陈长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啊。”他慢悠悠从袖子里抖出一块焦黑残片，在掌心抛了两下，“你那扇子早被定风珠反噬炸了，这是残骸，我留着当纪念品。不过说实话，你那原版风太大，吹得人裤衩都能飞上天，不如我这升级版安静省电，建议改名叫‘居家防走光专用节能宝具’。”
铁扇公主气得指尖发抖，扇面猛挥，一道飓风直扑而来。
可风刚离扇，就被陈长生脚边插着的绝仙剑轻轻一震，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塌在地上，连片树叶都没吹动。
“哎哟？”陈长生抬头，笑嘻嘻，“你这扇法……是不是太久没练了？力道控制得跟大妈甩拖把似的，差评。”
“你——！”铁扇公主咬牙切齿，正要再上，忽觉身后气流一沉。
牛魔王已踏步上前，魁梧身影如山压来，一手直接掐住陈长生脖子，拎得双脚离地。
“小石头，你挺能耐啊？”牛魔王嗓门震得山体微颤，“偷东西不说，还造谣我夫人私会灵吉菩萨？说她俩在火焰山底下搞‘清凉双修’？”
陈长生被掐着脖子，脸不红气不喘，反而咧嘴一笑：“牛哥，你这反应太慢了。她要是真没干，第一句该问‘谁传的’，而不是‘有没有证据’。”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你真以为她每次去翠云山是采蘑菇？那地方连草都不长，就长八卦。”
牛魔王手劲一松。
铁扇公主立刻怒斥：“夫君莫信！这石精满嘴喷粪，分明是要挑拨咱们感情！”
“啧啧啧。”陈长生落地拍拍衣领，摇头叹气，“女人一急，就爱说‘他造谣’；男人一疑，就开始抠细节。你们这配合，比双人跳水还默契。”
他踱了两步，指着牛魔王：“你看你，红脸膛，大 horns，脾气暴，典型易燃易爆炸体质。”又转向铁扇公主，“你呢，天天拿把大扇子，热天扇，冷天也扇，情绪不稳定就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把扇子当情绪日记用了。”
两人一时语塞。
陈长生继续输出：“最离谱的是，你们俩明明互不信任，还非要联手来找我麻烦。外头打架一致对外，回家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典型的‘战时同盟，和平离婚预备役’。”
牛魔王眼神闪了闪，悄悄瞥了铁扇公主一眼。
后者立刻察觉：“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偷人！倒是你，昨夜三更去哪了？说是查探取经队伍，结果我在云端看见你跟玉面狐狸喝酒！”
“那不是工作应酬吗！”牛魔王梗着脖子，“再说了，你不也天天往灵吉菩萨庙里跑？还说什么‘借经书抄写静心’？抄个《心经》要三个时辰？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那是……修行！”铁扇公主涨红了脸。
“行了行了。”陈长生一摆手，像极了居委会调解员，“你们这情况，建议去天庭情感频道挂个号，节目叫《妻子的谎言之火焰山篇》，收视率绝对爆。”
牛魔王怒瞪过来：“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今天不交出芭蕉扇，我就把你炼成石粉，撒进火锅底料！”
“哎，别激动。”陈长生慢条斯理掏出葫芦，喝了一口，“你要真想找回场子，不如听我一句劝——你夫人啊，最近行为确实有点可疑。”
“哪里可疑？”牛魔王耳朵立刻竖起。
“第一，她手机壳换了新的，粉色爱心款，明显是恋爱初期审美。”
“第二，她朋友圈三天两头发‘一个人的风景’，配图全是夕阳孤影，标准怨妇文学。”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昨天在集市买了两把情侣锁，一把挂在自家门上，另一把……据说是送给‘救命恩人’。”
铁扇公主脸色骤变：“你胡说！那是我还愿用的！”
“哦？”陈长生歪头，“那你敢不敢当着他面删了聊天记录？或者让他把锁还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
牛魔王盯着妻子，眼神从怀疑慢慢变成幽怨：“所以……那把锁，你真给了别人？”
“我没有！”铁扇公主急了，“是你不信我！都是这石头精挑拨！”
“挑拨？”陈长生摊手，“我只是把你们平时互相猜忌的话，大声说出来了而已。就像有人放屁，大家都知道是谁，但没人敢讲——我就是那个敢讲的人。”
牛魔王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盯住妻子：“那玉面狐狸的事，你解释清楚。”
“你先解释灵吉菩萨！”铁扇公主反呛。
“好家伙。”陈长生拍手，“这就吵起来了？刚才还想联手灭我的，现在倒先内耗上了？建议你们打完架再找我，省得我一边看戏一边吃瓜还得付门票。”
他一屁股坐在巨石上，翘起二郎腿，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烤地瓜，啃了一口：“要不要我给你们点首歌助兴？《爱情转移》怎么样？副歌部分特别适合你们——‘而你扫过的墨迹，逐渐充满了我记忆’。”
铁扇公主气得扬起芭蕉扇，正要动手，却被牛魔王一把拦住。
“等等。”牛魔王眯眼盯着陈长生，“你这么卖力挑事儿，图什么？不怕我们回头一起收拾你？”
“图什么？”陈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图乐呗。你们夫妻吵架，比看孙悟空直播翻筋斗还有意思。再说了——”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绝仙剑，“有它在，你们谁敢先动我，谁就得先问问元始天尊的虚影疼不疼。”
牛魔王脸色阴沉，却没再上前。
铁扇公主咬唇怒视：“你等着，这事没完。”
“当然没完。”陈长生嘿嘿一笑，“你们这婚姻危机，至少还能撑三章。下一章估计就有私密画像曝光，再下一章可能就要争夺火焰山房产分割权了。”
“闭嘴！”牛魔王低吼一声，额头青筋跳动，“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把你做成石雕，摆在家门口当门墩！”
“行啊。”陈长生把地瓜核吐向空中，精准砸中牛魔王鼻尖，“记得刻上‘本宅由牛魔王独家赞助，内含绿帽一枚，谢绝退货’。”
牛魔王怒极，刚要扑上，铁扇公主却突然拉住他手臂：“别理他！他是故意激你！”
“哦？”陈长生挑眉，“那你干嘛拉他？怕他打了我，回头怪你没拦着？还是怕他打了我之后，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铁扇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芭蕉扇猛地展开，狂风骤起。
可风刚起，又被绝仙剑轻轻一震，再次萎靡落地。
陈长生拍拍裤子站起身，拍了拍牛魔王肩膀：“牛哥，听句劝——下次怀疑老婆，别问她，去查她购物记录。大数据不会骗人，骗人的都是嘴甜的男人和扇风的女人。”
他说完，转身坐回巨石，双腿一盘，悠哉道：“你们接着吵，我坐这儿等下一波瓜熟蒂落。”
牛魔王死死盯着妻子，声音低沉：“那把情侣锁……到底给谁了？”
铁扇公主嘴唇微动，正要开口——
陈长生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晃了晃：“要不，我先给你们读段新帖？标题是《火焰山夫妻夜话实录：关于那把锁和灵吉菩萨的十七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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