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再补一句骚话,腰间弑神枪突然剧烈震动。
枪尖指向海底深处,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北冥归墟底部存在异常数据流,疑似原始天道残片激活中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海水平静,却隐隐泛着诡异的青光。
“哟?”他挑眉,“底下埋的是源代码吗?”
他蹲下身,伸手往水中一探。
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脑海里轰地炸开一段陌生记忆——
一片虚无中,悬浮着一块破碎的玉碟,上面写着五个古篆:真道·未亡。
他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海底 suddenly 开始发光。
海底那股青光还在闪,像谁家路由器信号满格。
陈长生手指刚缩回来,腰间葫芦就猛地一震。
“别抖了!”他拍了一把,“再抖把你当椰子砸牛魔王头上!”
话没说完,识海里警报拉响:【检测到截教气运剧烈波动,疑似六魂幡被非法启动】
他眼皮一跳:“多宝这憨货不会真把幡当自拍杆用了?”
念头刚落,筋斗云自动腾空,一个跟头翻出百里。
碧游宫上空,乌云压得比元始天尊的脸还低。
六道血影在空中乱舞,像极了某平台深夜直播间的弹幕特效。
多宝道人站在祭坛中央,双眼赤红,手里六魂幡疯狂旋转,吸得整个截教的香火往里灌。
“师父……你骗我……”他声音嘶哑,“你说修禁术是为了护教……结果是为罗睺续命?”
通天教主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连拂尘都没抬。
像极了被家长会上点名后放弃治疗的学生。
“哎哟喂。”陈长生落地时踩碎一块石板,“师徒吵架还带全息投影的?挺潮啊。”
多宝猛然回头:“闭嘴!这里没你事!”
“啧,这话该说给你自己听。”陈长生掏出瓜子,“你这幡都快成精了,再转两圈能召唤神龙不?”
系统叮了一声:【嘲讽值+50,当前总计9876,是否抽取“言出法随”特权?】
“抽!”他咔地嗑开一粒,“闭嘴!”
多宝张嘴要骂,喉咙一哽,声音卡住。
“啊……啊……”他脸憋得通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六魂幡顿时一歪,血气乱喷。
“哟?”陈长生晃过去,“哑巴了?建议去挂个喉科,医保还能报销。”
他顺手接过下坠的幡杆,掂了掂:“这玩意儿重量刚刚好,拿来搅豆浆应该不错。”
通天教主终于抬头:“你……又来坏我大事?”
“我坏你大事?”陈长生笑出声,“你徒弟拿六魂幡捅你脑门,我还得给你鼓掌叫好?”
“他……是我截教弟子……自有因果……”通天声音发虚。
“因果?”陈长生一指多宝,“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罗睺的记忆碎片,再晚一步,你就要变成他的觉醒祭品了。你还在这演悲情父亲?”
通天沉默。
良久,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截教……终究是错了。”他喃喃。
“错不错我不知道。”陈长生耸肩,“但你现在这状态,别说圣人,连我村口王大爷打太极都比你有气势。”
“你懂什么!”通天猛地站起,“我为截教逆天而行,只为让万灵有道可修!可如今……弟子反噬,道统崩乱……”
“停!”陈长生举手,“情绪戏过了啊兄弟。你这是想哭还是想领盒饭?”
他转身一脚踹翻六魂幡:“这破幡吸了你们多少气运?我看不如改名叫‘韭菜收割机’。”
多宝跪在地上,喉咙咯咯作响,眼神却清明了几分。
“别挣扎了。”陈长生蹲下,“你被罗睺残念污染了,刚才那些记忆——不是你师父骗你,是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什么?”通天皱眉。
“哦豁。”陈长生咧嘴,“看来你还不知道?鸿钧当年篡改天道,顺手把你们截教的修炼心法也动了手脚。你以为在修大道,其实是在给罗睺养外挂。”
空气瞬间凝固。
“不可能……”通天踉跄后退,“我师兄弟三人……同出紫霄……”
“同出紫霄?”陈长生冷笑,“人家亲师兄都能背刺,你还指望他给师弟留说明书?”
通天脸色煞白,身形微晃。
“所以……我这些年……传下的道法……都在助长魔祖复苏?”
“差不多吧。”陈长生拍拍他肩膀,“建议下次招生先贴免责声明:本教课程可能存在精神污染风险,报名即视为同意成为复活BOSS的充电宝。”
通天呆立原地,眼神涣散。
忽然抬手,一挥袖。
轰隆一声,碧游宫万盏魂灯齐灭。
没有爆炸,没有雷鸣。
就这么安静地,熄了。
“截教……自此无教。”他声音轻得像风吹灰烬。
下一瞬,身影化作流光,撕裂虚空而去。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和满地破碎的符箓。
陈长生看着那根倒地的六魂幡,踢了一脚:“闹剧收场,还得我来擦屁股。”
他盘腿坐下,从葫芦里倒出一杯青莲雾饮。
“来,多宝,喝一口。”他递过去,“专治失恋、背叛、被操控,三效合一。”
多宝摇头,喉咙依旧发不出声。
“不喝?”陈长生收回杯子,“也行,反正你这状态,适合去当短视频主播,主打一个无声控诉流。”
他仰头喝完,抹了把嘴。
“话说回来。”他抬头看天,“鸿钧搞KPI,元始玩职场PUA,通天办倒闭企业,罗睺搞精神传销……这洪荒,怎么越来越像我前公司了?”
正说着,远处废墟边缘,一道青衣身影悄然浮现。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又像是,怕被拒绝。
陈长生眯眼看了会儿,没动。
直到那人走到十步外,才慢悠悠开口:“又是送便当的?今天菜单报一下,我不吃香菜。”
对方没答话。
只是低着头,手里攥着个绣花布包,指尖微微发抖。
“哟。”他挑眉,“这不是上次塞雄黄粉那位吗?”
青衣女子猛地抬头,脸颊通红:“谁塞雄黄粉了!那是驱邪用的!”
“哦对。”陈长生点头,“你是想驱我,还是想驱自己心里那只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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