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攥着绣包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陈长生叼着瓜子，眼皮都没抬：“菜单报一下，我不吃香菜。”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我……”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我想你……”
话一出口，整个人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他胳膊。
陈长生差点把瓜子壳呛进气管：“咳！你这仙婢发什么癫？”
青鸾脑袋贴着他肩膀，呼吸滚烫：“我想你想得心口疼……从蟠桃园追到碧游宫……你走哪儿我都想跟着……”
“停！”陈长生单手把她脑袋推开，“你再这么嚎下去，下一秒我就直播你偷吃供果的录像。”
系统叮了一声：【情丝蛊触发，建议处理】
他翻了个白眼，从葫芦里摸出一颗泛着蓝光的丹药：“张嘴。”
青鸾却猛地一偏头，顺势咬住他耳朵。
不疼，但又湿又热。
陈长生浑身一僵：“你属狗的？！”
“唔……”她含糊地哼着，“不许给别的女人吃……这颗丹……我要自己化掉……”
“你这是要炼丹还是炼情？”陈长生耳尖发红，想甩开她又怕用力过猛把她甩飞。
远处传来一阵拍地声。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过来，金箍棒杵地，笑得前仰后合：“哎哟俺老孙可算见着新鲜事了！石头精被仙婢咬耳朵，这要是传出去——”
“再笑把你定风珠残片塞嘴里。”陈长生冷冷打断。
“哈哈哈你怕了！”悟空指着两人，“连蛊虫都帮你挡桃花劫，你这铁石心肠还能撑几章？”
“撑到你被唐僧念经念成哑巴。”陈长生反手一扬，定风珠残片腾空而起，瞬间掀起一圈狂风。
沙尘卷着碎石呼啸而出，直逼围观视线。
悟空赶紧捂脸：“你这破片比观音姐姐的玉净瓶还狠！”
“下次再偷看，给你加个‘永久静音BUFF’。”陈长生收回残片，低头看青鸾，“松口，不然真把你吹去域外当流星。”
青鸾却不肯放，反而蹭了蹭他耳垂：“你说过……等我敢当王母面告白……蛊才失效……”
“那是逗你玩的。”陈长生抽回耳朵，指尖一抹，留下淡淡血痕，“我又不是恋爱脑主角，谁信你这套苦情戏？”
“可我是真的……”她眼眶泛红，“两百年了，我每天给你蟠桃浇水，挑最甜的留你那份……你路过时我躲在树后看你……连你嗑瓜子掉壳的角度我都记得……”
“所以你是我的粉丝头子？”陈长生嗤笑，“要不要我现在签名送你个瓜子壳？限量版，带唾液的那种。”
青鸾气得松手：“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懂啊。”他懒洋洋靠上断墙，“喜欢就是——看见你就想损你，损完又懒得真推开你。跟养条嘴馋的灵犬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收下我绣的香囊？”她攥紧布包，“还把它升级了……明明可以毁掉……”
“因为好玩。”陈长生晃了晃葫芦，“你缝的歪七扭八，我还以为是截教失传的阵图。”
系统提示：【情丝蛊活性增强，宿主情绪波动轻微上升】
“闭嘴。”他低声骂了一句。
青鸾忽然抬头，手腕上的莲花印泛起微光：“你说蛊毒能解……可如果……我不想解呢？”
“不想解？”陈长生眯眼，“你是打算靠这玩意儿绑定我一辈子？”
“绑定你？”她咬唇，“我早就是你的了……心、命、魂……哪样不是你说了算？”
“啧。”他弹了颗瓜子，“这话要让胡媚儿听见，非得拉你去狐族情感调解中心做个心理评估。”
“我不在乎她们。”青鸾站起来，一步逼近，“我知道你嘴贱心软，知道你装冷漠其实是怕麻烦……可我就是不怕麻烦……哪怕你把我当笑话看……我也认了。”
陈长生没动，眼神却暗了半分。
“行。”他终于开口，“等你想通了再说。”
手一翻，解毒丹收回葫芦。
青鸾愣住：“你不逼我吃了？”
“逼你？”他冷笑，“我又不是元始天尊搞精神控制。爱中不中蛊，是你自己的事。”
“可你会受影响……系统说情丝蛊会持续发作……”
“影响？”他咧嘴一笑，“我连鸿钧绿光都能拿来当段子炒，还在乎你这点小情愫？”
正说着，葫芦突然震动。
【检测到高浓度情丝波动，是否开启“反向撩拨”功能？消耗嘲讽值500，效果：让施蛊者反噬三秒】
“免了。”陈长生直接无视，“拿感情当武器的人最low，我可不学那些圣人套路。”
青鸾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整个天庭都说你是个混蛋……可我觉得……你是唯一一个不会骗我的混蛋。”
“谢谢夸奖。”他嗑开一粒瓜子，“建议写成碑文，立我坟头。”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俺老孙取经一路，见过妖怪缠和尚，没见过和尚躲仙女……你俩这关系，比俺老孙的金箍还拧巴。”
“你闭嘴。”陈长生扔了颗瓜子壳砸他脑门，“你懂什么叫现代情感关系？这叫——双向奔赴的单向忽略。”
“哈？”悟空挠头。
“意思就是。”他瞥了眼青鸾，“她追我，我跑，但她越追我越不想真甩开。懂了吗？”
“不懂。”悟空摇头，“但我觉得你应该请她吃顿饭。”
“吃饭？”陈长生翻白眼，“上次她做的桃花酥差点让我肠穿孔，还是留着当证据举报天庭食品安全问题吧。”
青鸾急了：“那次是胡媚儿偷偷加了春药！”
“哦。”他恍然大悟，“难怪吃完我对着猪八戒唱了半小时《夫妻双双把家还》。”
悟空笑得打滚：“你俩干脆组个‘洪荒最难脱单联盟’算了！”
“联盟？”陈长生看向青鸾，“你要加入也行，先交会费——把你那根绣花针插自己手上，证明不是来下蛊的。”
青鸾真把手伸出来：“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戳。”
“神经病。”他一把拽过她手腕，“真扎出血我找谁报销医药费？”
莲花印在接触瞬间微微发烫。
两人都顿了一下。
“它……好像高兴了。”青鸾小声说。
“高兴个屁。”陈长生松手，“估计是感应到我嘲讽值太高，准备分红。”
系统再度提示：【情丝蛊进化阶段1，解锁“共感模式”，建议宿主尽快处理】
“处理个鬼。”他把葫芦往腰间一塞，“让它作，作死为止。”
青鸾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追你了……你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长生刚嗑到一半的瓜子停在唇边。
“少个免费便当员呗。”他吐出壳，“顺便省了防蛊演练的KPI。”
话音未落，远处废墟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盘古幡碎片冲天而起。
陈长生眯眼：“看来元始天尊又想拿幡当拖把使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
青鸾站在原地，手里绣包还没放下。
直到他背影快要消失，才听见那句飘来的嘀咕——
“……真不吃顿饭？我最近练了道新菜，叫‘嘴硬心软炖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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