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把最后一片桃叶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食盒底那张“不吃是狗”的纸条被他折成小船，放在掌心一吹，顺着风飘向废墟深处。
他刚想伸个懒腰，远处云头裂开一道缝，多宝道人踏着七彩霞光缓缓降落，脚下还踩着一朵写满符文的莲台，一看就是连夜加班赶工的那种。
“教主！”多宝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物。
那是一面幡旗，通体漆黑却无半分邪气，幡面流转着混沌青莲的绿纹，杆子上缠着几圈根须，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洗了洗就拿来用。
“这是我以青莲之力重铸的六魂幡，融合截教三十六代祖师愿力，又炼化海底煞气为基，历经九转锻魂阵淬火，终于……”
“停。”陈长生抬手打断，“你这语气，像极了卖保险的。”
多宝一愣：“啊？”
“再说一遍，谁让你重铸这玩意儿了？”陈长生歪头，“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旧幡已毁，新教当立。你现在捧个前朝遗物来磕头，是想让我搞复辟？”
“可这是截教最后的象征！”多宝声音发颤，“弟子们日夜祷告，只求能借此幡重聚香火，延续道统……”
话没说完，陈长生伸手一抓，那六魂幡“嗖”地飞入他手中。
他左看右看，摇头：“太黑了，显脏。而且这形状也不吉利，跟块破布吊在房梁上似的，招丧啊。”
说着，手指一抹，幡面上的文字瞬间消失，布料自动拉伸变形，杆子弯曲成弧，眨眼间变成一把巨型遮阳伞。
伞面绘了个咧嘴大笑的脸，眼睛是两个嘲讽值图标，嘴角还挂着一行小字：“怼人有理，功德到账”。
底下垂着一串风铃，每晃一下就叮当响一声：“恭喜您获得1点嘲讽值！”
多宝瞪眼：“你……你这是干什么？！那是圣器！不是路边摊买的太阳伞！”
“现在是了。”陈长生把伞“啪”地撑开，往地上一插，自己盘腿坐下，“而且它有个新名字——‘石头教精神文明建设专用伞’。”
“什么教？！”多宝差点跳起来。
“石头教。”陈长生翘起二郎腿，“不拜天，不敬圣，专治各种zb犯。宗旨三条：第一，谁惹我我就嘴炮谁；第二，嘴炮赢了当场发功德；第三，年终分红按嘲讽值排名。”
多宝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这……这也叫教派？你这是开直播带货吧！”
“差不多。”陈长生掏出系统奖励的“商业天赋”卷轴，往空中一甩，“但咱们比主播专业——人家卖口红，我们卖真理。”
金光炸裂，虚空中浮现巨大投影：
【限时特惠！石头教开宗大典！】
【前万名入教者，赠送‘嘲讽值加速卡’一张！】
【推荐三人，再送‘圣人表情包合集’（含元始天尊捂脸哭、通天教主摔茶杯、鸿钧老祖头顶冒绿光等高清动图）！】
【报名即赠限量版‘怼圣人’T恤一件，尺码自选，支持刻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息，山脚下一堆小妖就开始往上爬。
一个穿树皮裙的山精举着树枝高喊：“我要报名！我能骂元始天尊三炷香不重样！”
后面跟着个瘸腿狐狸：“我推荐了五个兄弟！表情包给我！快！”
连之前被定风珠吸走的母猪精都组团来了，领头那位还举着横幅：“八戒不娶，誓死不嫁——但我们愿意加入石头教！”
人群越聚越多，场面一度失控。
多宝站在边上直扶额：“这哪是传道，这是菜市场抢白菜。”
“你不懂。”陈长生冷笑，“信仰这东西，就得从热闹开始。先让他们笑着进来，再让他们哭着离不开。”
正说着，孙悟空从云后探出脑袋，嘴里嗑着瓜子：“啧，这泼石搞事比佛祖讲经还带劲，门票卖不卖？”
没人理他。
陈长生一脚踩上残破祭台，大声宣布：“所有人听令！今日报名者，免费供应仙果凉茶！帐篷马上搭！T恤现场定制！”
立刻有小妖搬出桌子摆摊，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发糖，还有一个拿着毛笔问：“名字要写艺术体还是狂草体？”
多宝忍不住凑上前，压低声音：“教主……这般行事，岂非沦为笑谈？正经修行之士怎会来投？”
“笑？”陈长生咧嘴一笑，“就是要他们笑。等他们发现，笑着笑着就真信了，信着信着就不敢反了。”
他拍了拍多宝肩膀：“你嘛，就当咱们的大掌柜。管招生、管发福利、管处理投诉——比如哪个弟子嘴炮不过被人反杀，记得退功德全额。”
多宝一脸便秘：“这算哪门子宗教？”
“新型宗教。”陈长生指了指伞下的功德池，“你看，这才半个时辰，已经攒了三千功德点了。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解锁‘集体嘲讽阵法’，七天内上线‘跨服对喷功能’。”
多宝还想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野猪精扛着锅碗瓢盆冲上来，领头的嚷道：“听说入教送功德？我们全村都来了！锅带来了，米带来了，连猪油渣都炒好了！能不能边做饭边入籍？”
紧接着，一队螃蟹举着钳子排队报名，横着走还不忘喊口号：“嘴炮强国，硬核修仙！”
甚至有只千年蛤蟆蹲在角落，用腹语念叨：“我从小被人说只会吐泡泡……今天我要用嘴炮改变命运！”
陈长生满意点头，顺手把遮阳伞转了个方向，让阳光正好照在报名处。
风铃叮当响，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
【恭喜宿主，招新突破一千人，触发成就“万人迷启动中”】
【奖励：扩音神通（可持续喊话十二时辰不哑嗓）】
【当前嘲讽值储备：87,452点，可抽奖一次】
他正准备抽奖，多宝忽然拽他袖子：“那边……那个穿灰袍的，一直盯着你。”
陈长生眯眼望去，废墟边缘站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传单，嘴唇微微抖动，像是在背台词。
“别紧张。”陈长生拿起扩音神通大喊，“第一位质疑者，请上台发言！成功驳倒讲师，奖励双倍功德！失败者——送一本《如何优雅地闭嘴》电子书！”
小道士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来：“你们……你们这样胡闹，不怕天道降罚吗？！”
全场安静。
陈长生笑了：“怕啊。所以我特意查了天道最近的KPI完成率——才百分之三十七，他自己都快失业了，哪有空管我？”
人群爆笑。
小道士脸涨成紫茄子，憋了半天吼出一句：“那你凭什么立教？！”
“凭这个。”陈长生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金色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煞气炼丹，功德加身。你说凭什么？”
液体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
小道士愣住。
下一秒，他扑通跪下：“师父！收下我吧！我也想炼金丹！”
陈长生摆手：“不收徒，只招生。去那边填表，交十斤灵米押金，领T恤一件。”
人群再次沸腾。
多宝看着眼前乱象，喃喃道：“完了，彻底疯了……”
“没疯。”陈长生把伞转了转，阴影正好盖住整片报名区，“这才刚开始。”
他指向远处一片焦土：“看见没？那以后是分部选址。现在嘛——”
“所有人听令！”
“先搭帐篷！”
“免费供应仙果凉茶！”
“今日报名者加赠限量版‘怼圣人’T恤一件！”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裂开一丝缝隙，一滴金色雨落下，正巧打在遮阳伞顶，顺着笑脸图案滑下，像一滴泪。
陈长生抬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那滴金液接住，握在掌心。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嘴里叼着半张传单，上面印着大字：
【加入石头教，做洪荒最靓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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