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掌心还攥着那滴金雨，指缝间渗出的光像糖浆似的往下淌。
他正想往嘴里送，腰上挂的定风珠残片突然“嗡”地一震，跟手机连上Wi—Fi似的抖个不停。
“咋了？”他低头瞅了一眼，“你这破片儿，莫非想蹭功德？”
话音刚落，残片“啪”地炸开一道黑缝，像个饿急了的嘴，直接把金雨吸了进去。
陈长生愣住：“你还挺会抢食？”
他眯眼盯着残片，忽然发现它表面浮起一层水纹般的光，像是刚被格式化完的U盘，正在加载系统。
“主人，我能装。”一行小字蹦出来，歪歪扭扭，跟小学生练字帖一个水平。
“呵。”陈长生冷笑，“你能装？那你倒是装个试试？”
他抬手一招，混沌青莲种子从眉心飞出，绿油油地悬浮在半空，根须乱甩，一副“谁敢动我”的架势。
残片见状，猛地扩张成一枚漆黑指环，黑洞洞的口子朝上，活像张开的马桶盖。
“来啊。”陈长生怂恿，“有种你吞一个。”
青莲种子晃了晃，绿光一闪，居然真往下跳！
“滋溜”一声，没了影。
陈长生挑眉：“还真吃下去了？”
他手指一点，神识探进残片空间——
好家伙，里头是个无边无际的黑球，中央漂着一颗发绿的小豆芽，正慢悠悠打转，跟泡在鱼缸里的水母似的。
“空间不小啊。”他啧了一声，“就是太黑，回头得装几盏灯。”
话音未落，残片又抖了抖，这次蹦出一行新字：“建议增加照明模块，可兑换‘圣人头顶绿光’投影灯。”
陈长生差点笑出声：“你这系统还挺懂行？”
他正乐着，功德金丹从袖子里飘出来，在空中滴溜溜转圈，迟迟不肯进去。
“怎么？”陈长生斜眼，“嫌里头没空调？”
金丹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再不进去，”他威胁道，“我就把你塞唐僧茶壶里，泡三天三夜。”
金丹一个哆嗦，嗖地钻进指环，连个水花都没溅。
多宝道人站在边上，看得眼珠子快掉下来：“教主……这残片，真成洞天了？”
“不止。”陈长生把指环套上无名指，转了两圈，“这是咱们石头教第一个分部。”
“分部？”多宝懵了，“您管这叫分部？连墙都没有！”
“有屋顶就行。”陈长生拍拍他肩膀，“你看那帐篷，风吹就倒。这可是量子级存储，自带防删功能。”
多宝还想辩，陈长生已经抬手一划，指尖冒出一道黑线，像用美工刀割纸一样，把虚空撕开一条缝。
裂缝里透出点光，隐约能看到一座仙宫轮廓，飞檐翘角，门匾上四个大字：
“石头教东海分舵——专治圣人脱发”。
多宝：“……这名字能过审？”
“早过了。”陈长生一脚踩进裂缝边缘，“我刚才顺手给天道系统提交了注册申请，备注写的是‘心理健康辅导中心’。”
裂缝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好。
多宝紧张：“会不会塌？”
“塌不了。”陈长生冷笑，“我刚刚往天道协议里塞了个弹窗广告，写着‘本空间已投保三界联合功德险，若崩塌，每位受害者赔付十年寿命+一张元始天尊表情包永久使用权’。”
多宝：“……您是真不怕遭雷劈。”
“怕啥。”陈长生掏出系统奖励的“空间法则”卷轴，往裂缝里一扔，“我现在是持证上岗，合法开裂。”
卷轴展开，化作无数黑丝缠上裂缝边缘，像钢筋加固水泥墙。
裂缝稳住了。
里头的仙宫也渐渐清晰，门口还多了两个石狮子，左边那个龇牙咧嘴，右边那个举着牌子：“今日怼人额度已满，请明日再来。”
陈长生满意点头：“这才像样。”
他转身对多宝道：“去通知底下那些报名的，帐篷拆了，搬进来。”
“都搬？”多宝瞪眼，“可这儿还没通网！”
“通什么网。”陈长生翻白眼，“咱们搞的是线下实体宗教，主打一个面对面嘴炮。”
他抬脚要往里走，残片指环突然“叮”一声，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外部窥视，疑似天道监控程序正在扫描】
【建议立即屏蔽或反向植入病毒】
陈长生咧嘴一笑：“来得正好。”
他对着虚空轻咳两声：“老鸿啊，你要真这么关心我，不如直接打笔赞助？回头牌匾上给你加个‘名誉顾问’。”
裂缝纹丝不动。
他又补一句：“再不撤线，我可要把你当年偷偷改天道代码的事广播全洪荒了——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天道竟是篡位产物，背后真相令人泪目》。”
话音落下，裂缝内的光骤然稳定。
连那两个石狮子都齐刷刷转头，朝着天上眨了眨眼。
多宝看得头皮发麻：“教主……您这是把天道聊退服了？”
“哪有那么玄乎。”陈长生迈步跨进裂缝，“顶多算技术性断联。”
他身形一半在光幕外，一半在里头，像卡在电视机框里的动画人物。
“对了。”他回头，“让螃蟹队先搬，他们横着走，不容易撞墙。”
多宝抱拳：“遵命！”
正要转身，陈长生又喊住他：“等等。”
“还有事？”
“把母猪精那批人安排在二楼。”陈长生坏笑，“离八戒远点，免得她们半夜爬床，影响教务纪律。”
多宝：“……她们不是说誓死不嫁吗？”
“正因为誓死了，才更要防着点。”陈长生摆摆手，“感情这东西，比魔劫还 /。”
多宝一脸困惑：“/ 是啥？”
“就是说不准。”陈长生指了指脑袋，“比如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下一秒可能就被我怼成空白文档。”
他一步踏入裂缝，身影逐渐模糊。
仙宫大门缓缓开启，里头传来欢快的电子音：
【欢迎使用石头教智能管理系统】
【当前版本：v1.0 正式版】
【功能包括：自动怼人、功德结算、圣人差评举报、一键生成黑历史PPT】
陈长生走在长廊上，两侧墙壁自动浮现投影：
左边是元始天尊拂尘乱抖的经典画面，配字：“今日已被嘲讽37次，情绪值濒临崩溃”。
右边是通天教主摔茶杯的慢动作，标注：“建议心理干预，推荐课程《如何优雅地认输》”。
他走到大厅中央，抬手一招。
残片指环震动，混沌青莲种子缓缓升起，绿光洒满整个空间。
功德金丹绕着它打转，像个小跟班。
“搬家完成。”他自语，“下一步，搞点装修。”
他刚想召唤系统商城，指环突然“叮”地一声：
【紧急通知：检测到紫霄宫信号增强，高频能量波动逼近】
【建议立即升级防御模块或开启隐身模式】
陈长生眯眼看向虚空尽头。
那里，一丝金光正缓缓凝聚，像是有人在天上按下了开机键。
他笑了笑，把指环转了半圈。
仙宫大门轰然关闭，牌匾上的字悄然变换：
“营业中，圣人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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