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指尖压向心口石头的刹那,陈长生后颈汗毛炸起。
那破石头吸了两女改写成功的情绪,光都变邪了。
“你别乱来啊!”他刚喊出声,眼前人影一闪——胡媚儿和敖雨居然同时转身,眼神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刚才还掐脖子的仇敌,现在站得跟闺蜜团建似的。
“陈长生。”胡媚儿红绸一抖,“我们商量好了。”
敖雨掌心浮出龙纹婚书,冷着脸:“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不选?”胡媚儿勾唇,“那就我们俩先拜堂,把你当聘礼送进洞房。”
“你们俩……搞百合我不反对。”陈长生缓缓后退,“但拿我当彩头?这算盘打得比超市促销还响。”
两人步步逼近,法力交织成网,封死前后左右。
头顶青石台阶泛起微光,结界成型,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系统警报嗡嗡响:【腰椎负荷98%,建议立即躺平】
“我不结婚!”他猛地抽出混元伞挡在身前,“我选它!”
“伞是你老婆?!”胡媚儿气笑。
“对!”陈长生拍伞大喊,“它陪我熬夜看剧、挡雷劈、防催婚,感情比你们深多了!”
敖雨抬手凝聚水刃:“油嘴滑舌!给我拿下!”
胡媚儿九尾一甩,狐火腾空。
两股力量轰在伞面,雷光炸裂,噼啪作响。
陈长生借势缩身一滑,整个人从伞底泥鳅似的钻出去,落地滚三圈,蹭地跳上屋顶。
“婚事延后!等我放个假再说!”
“你还想跑?”身后风声骤起。
胡媚儿腾空追来,尾巴横扫屋脊,瓦片哗啦碎了一地。
敖雨踩着水梯直攀而上,袖口翻飞:“这次你插翅难逃。”
陈长生退到屋檐边,底下是条深巷,摔不死也得脱层皮。
系统又弹提示:【亲密接触持续超时,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断开?早该断了!”他抹了把汗,“天天抱胳膊,谁受得了?”
眼看两女合围上来,杀气中带着娇嗔,他忽然咧嘴一笑,高举双手:“等等!既然你们都要我,不如公平竞争?”
胡媚儿眯眼:“怎么个公平法?”
“猜拳啊!”陈长生一脸正经,“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童叟无欺。输的当侧妃,赢的当正妻,当场公证,绝不反悔。”
两女一愣。
互相对视一眼。
居然真点头了。
“好!”胡媚儿甩袖,“我赢了要他每天给我梳尾巴!”
“我赢了,”敖雨冷哼,“他得搬去龙宫住,每月初一十五汇报思想动态。”
“成交!”陈长生笑呵呵摆手,“来吧,预备——”
话没说完,脚底悄悄往后挪半步。
“开始!”他大喝一声,自己却站着不动,两手背在身后。
两女本能出手。
胡媚儿出剪刀,敖雨出石头。
“你耍诈!”胡媚儿怒道,“都没喊一二三!”
“我喊了!”陈长生理直气壮,“你们反应慢怪谁?”
敖雨眼神一寒:“他在拖时间!”
双方法力再度凝聚。
水龙绕臂,狐火凝爪。
陈长生心头一紧,立刻大吼:“开始!”
猛地将混元伞往地上一插。
伞面“嘭”地撑开,瞬间放大如穹顶,雷云聚拢,电蛇乱窜。
“下雨了!”他扯着嗓子喊,“天意啊!婚事改期!”
趁两女抬头防雷,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屋檐。
顺手扯下晾衣绳上的粗布巾披身上,边跑边甩:“民政局关门了!大家散了吧!”
身后传来整齐怒吼:“陈长生你给我回来!”
“下次再约!”他拐进小巷,身影闪进集市人群。
豆腐摊前,大妈惊呼:“小伙子你被通缉啦?”
“没有!”他塞给大妈一文钱,“我是婚恋市场自由职业者,拒绝绑定。”
身后脚步声逼近。
抬头一看,胡媚儿踏着轻功踩房檐追来,九尾飘扬像挂了九条彩旗。
敖雨直接控水成桥,跨街飞渡,裙角翻飞。
“你们俩就不能歇会儿?”他边跑边喘,“再追下去我直接申请困难补助了!”
“你不娶我们,我们就去你家门口唱《死了都要爱》!”胡媚儿喊。
“我还加唢呐伴奏!”敖雨补刀。
“那我反向点歌!”陈长生回头大喊,“《分手快乐》送你们,记得打赏主播!”
冲进贫民区,巷子越来越窄。
他一头扎进废弃磨坊,踹门而入,反手插上门栓。
屋内霉味扑鼻,角落堆着烂木头,墙上挂着半张蜘蛛网。
他瘫坐在地,啃起干饼充饥。
系统突然叮了一声:【嘲讽值+500,来源:敖雨·悔恨】
他嘴角一扬:“还是单身香。”
刚咽下一口饼,屋顶“咚”地一震。
灰尘簌簌落下。
“我知道你在里面。”胡媚儿声音从上方传来,“磨坊漏水,记得修。”
“我不修!”他仰头喊,“这是危房!你们进来我就报警!”
“女儿国没警察。”敖雨的声音接着响起,“但我们有妇联。”
“妇联也不行!”他跳起来,“我已提交《拒绝恋爱脑干预私人生活申请书》!编号007!”
外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两道声音齐齐响起:“等我们找到钥匙,你就跑不了了。”
“钥匙早扔河里了!”他摸着混元伞,“我现在靠天伞合一,物理隔绝情感入侵。”
门外脚步声远去。
他松口气,靠墙坐下。
系统又弹:【今日因果改写额度已用完,明早六点刷新】
“谢天谢地。”他嘀咕,“不然明天还得被改成‘自愿接受三人寝’。”
正说着,墙角老鼠窸窣爬过。
他扔过去一块饼渣:“兄弟,你也单身吧?”
老鼠抬头看他一眼,转身叼起一张纸片就跑。
他定睛一看——那竟是半张龙纹婚书!
“喂!那是证据!”他扑过去,“别让它们拿去垫窝!”
刚爬到墙角,地面忽然微微震动。
低头一看,砖缝里渗出一丝细流。
水越聚越多,顺着墙根流向屋中央。
他盯着水流方向,眼睛亮了。
“这水……通地下河?”
伸手蘸了点水尝了尝:“西海龙族特供矿泉水,带点咸腥味,没错。”
他咧嘴一笑:“躲婚不行,摸鱼可以。”
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探秘女儿国地下水道,点赞过十万,我现场抓条龙虾煎蛋。”
刚说完,屋顶又响。
“陈长生。”胡媚儿冷冷道,“我们知道你藏哪儿了。”
“而且。”敖雨接话,“你刚才说的每一句,我们都听见了。”
他迅速关掉麦克风,缩回墙角。
“我什么都没说。”他小声辩解,“我只是在练习单口相声。”
“你还说要直播。”胡媚儿冷笑,“标题都起好了,《今天我在龙宫门口捡垃圾》。”
“那叫环保宣传!”他梗着脖子,“正能量懂不懂?”
外头沉默两秒。
然后门缝下缓缓塞进一张纸。
他捡起来一看——是份《恋爱综艺录制邀请函》,落款写着“女儿国卫视”。
嘉宾名单赫然写着:陈长生、胡媚儿、敖雨。
主题:《我家来了个嘴炮男》。
“不去!”他撕了邀请函,“我才不上电视当情感调解案例!”
门外传来轻笑。
“你不来也行。”胡媚儿悠悠道,“但我们已经通知所有仙门媒体,说你主动报名《最强赘婿挑战赛》。”
“第一名奖励——终身免催婚金牌。”敖雨补充。
“第二名呢?”他问。
“包分配对象。”两女异口同声。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门。
阳光刺眼。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一个持红绸,一个握婚书,眼神坚定。
“最后一次机会。”胡媚儿说,“选谁?”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举起混元伞。
“我选——”
伞面“唰”地展开,雷光一闪。
他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
“我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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