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脚底一滑，整个人栽进水沟。
混元伞在空中打了个转，自动飞回他手里。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浆，抬头看天——刚才那一招“我选自由”确实帅，但忘了算风向。
头顶屋檐还挂着胡媚儿的红绸，敖雨的婚书被风吹到了树杈上，像面投降白旗。
“追婚团战斗力挺强啊。”他嘀咕，“一个比一个会演苦情剧。”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耳朵一动，不是一个人，是两股气息，一轻一重，带着火气和水汽。
“再待这儿就得被现场直播拜堂了。”他翻身跳进排水口，混元伞往身上一裹，雷光一闪，气息全无。
地下水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靠墙喘口气，随手摸了把墙壁，黏糊糊的，像是谁在这儿涮过火锅。
“这水质不对。”他蹲下蘸了点水，“咸中带腥，西海龙族特供矿泉水，老客户都懂。”
顺着水流往前爬，通道越走越低，最后直接没入一条暗河。
他闭眼浮上去，顽石精的本能嗡嗡作响。
有东西在河底发光。
不是灵石那种傻白甜光芒，是那种“你敢碰我就炸死你”的邪门亮法。
“宝贝儿，爸爸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扎猛子下去。
淤泥里摸了半天，手指碰到个铁疙瘩。
捞上来一看，锈得跟泡了三十年的老坛酸菜一样，但封印纹路还挺嚣张，刻着一圈龙鳞咒。
“就这破盒子，还拿蛟皮当龙皮封？”他冷笑，“龙宫审美退化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一声。
【嘲讽值+999，来源：未知高阶禁制（疑似龙族长老亡魂）】
【总嘲讽值突破临界！开启抽奖机会×1！倒计时：10……】
“别急别急，让爹先开个盲盒。”他掏出小刀撬锁。
咔哒。
盒盖弹开，一股黑气冒出来，被他一口吸进鼻孔。
“哎哟，提神醒脑。”他揉揉鼻子，“比公司发的速溶咖啡劲儿大。”
里面是卷轴，标题写着《九渊控水真解·禁传篇》。
他还没看完，系统提示又来了。
【请选择奖励：A. 龙族控水术（完整版） B. 逆鳞铠甲（防御+99%） C. 真龙咆哮（范围攻击）】
“我要A。”他果断点选。
下一秒，脑袋一涨，无数水流轨迹在脑子里炸开。
什么潮汐节点、水脉走向、龙息凝水诀，全塞进来了。
原典自动烧成灰，随水流漂走。
他晃晃头，指尖一动，一缕水蛇盘旋而出，在空中扭了段街舞。
“这技能来得真是时候。”他坏笑，“等会儿教敖雨游泳，她肯定得脱衣服。”
正得意，水面突然起波纹。
一道银光破水而入，敖雨踩着水刃踏浪而来，杀气腾腾。
“谁准你碰龙族禁物！”她一掌拍出，水柱冲天。
陈长生不躲不闪，反而笑嘻嘻把空盒子递过去：“喏，还你，一点没偷看。”
敖雨眯眼：“那你手上那串水花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他指尖一抖，水蛇变成一朵莲花，“我在练插花，纪念我们即将结束的恋爱关系。”
“少废话！”她逼近一步，“铁盒封印被破，龙宫马上就会察觉！”
“那不怪我。”他耸肩，“谁让它密码太简单，‘我爱你小龙女’这种都能当密钥，难怪会被盗。”
敖雨脸色一红，抬手就要打。
他忽然压低声音：“但我记得里面写……‘龙女心软则法滞’，你说像不像你？”
敖雨动作一顿。
“三天前你放我走那次，水牢结界慢了半拍。”他继续戳，“昨天你追我，明明能用水龙绞杀，结果只泼了我一身洗澡水。”
“闭嘴！”她耳尖泛红。
“你看，又心软了。”他咧嘴，“要不这样，我送你当定情信物？哦不对，是赔罪礼。”
他把空盒子塞进她手里。
下一秒，突然握住她的手。
“既然现在你是禁术持有者了——”他凑近耳边，“教我控水术呗？实践教学那种。”
敖雨浑身一僵。
“你……你放开！”
“不放。”他手腕一翻，顺势一带。
哗啦！
两人齐齐跌进浅滩，溅起大片水花。
他半搂着她，压低声音：“这样教更快。”
敖雨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动了。
“你这是胁迫。”
“这叫沉浸式学习。”他指尖轻点她手腕，“来，先教我怎么让水流变温柔点，像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样。”
“滚！”
“别动。”他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后颈，“你动一下，咱俩一起沉底。”
敖雨咬唇，胸口起伏。
远处水面泛起涟漪，似乎有巡逻龙兵靠近。
她低声警告：“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喊啊。”他笑，“就说你在地下河私会人族男子，还被人抱怀里教学？传出去，你爹非得把你许配给我冲喜。”
“你做梦！”
“我不做梦。”他指尖一勾，水流缠上她脚踝，“我只做春梦，而且主角是你。”
“你——！”
她抬手要打，却被他轻轻捏住手腕。
“别生气。”他眨眨眼，“你看，我现在可是合法持有‘控水术学习资格证’，你要是不教，就是妨碍义务教育。”
“谁给你发的证？”
“系统。”他拍拍脑袋，“最新款，还能分期付款，支持花呗。”
敖雨气笑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一脸严肃，“比如我现在心跳每分钟80下，血压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我想亲你。”
“你敢！”
“我不仅敢。”他低头，“我还敢告诉你，你心跳比我快十下。”
敖雨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抹了把脸。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不说。”他懒洋洋靠在石头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次教学，换泳衣。”他眼睛亮晶晶，“粉色的就行，带蝴蝶结那种。”
“做梦！”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手里那盒子……其实还有下半卷。”
敖雨回头：“在哪？”
“在我梦里。”他一笑，“每周六晚八点更新，会员提前看。”
“陈长生！”
她甩手扔出水刃，擦着他耳朵飞过。
他摸了摸耳垂，血珠渗出来，滴进河水。
水面微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他没在意，盘腿坐下，指尖凝出一缕水流，绕着手腕转圈。
像条听话的小宠物。
洞外，狐火在远处闪烁，忽明忽暗。
水波荡漾，映出他半边笑脸。
“原来泡妞和练功，真能两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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